忘了我,也怕他身边有别人。人这一世,有人那么贪婪都能得到,我要的却永远无法企及,这是凭什么?”邵真觉得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像掏空了一样的痛,流血不止。
聂加还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蒙在棉被下面,不置可否。
邵真嘆口气,规规矩矩的又叫了一声:“聂加?”
“我并不后悔我做的,如果可以,更希望可以提前一年。”
聂加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他没来由的觉得冷。——邵真的喜欢太可怕了,他一个人陷在里面还不够,偏偏还要来拉他下水。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邵真突然说:“事情了结之后,你就动手吧!家里和公司的文件我都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去签过字,东西就重回你的名下了。”说着在屋里走了几步,开门出去了。
聂加听着他拐弯抹角说自己可以心甘情愿去死的话,心里像是钻进去一只小猫,爪子锋利,一抓就流了一滩血。
事到如今,说到如何处罚邵真,他依旧拿不准。——轻了,不解气,重了,又舍不得。
就像邵真自己说的,他被传授了那么多东西,每一样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简直可以算是倾囊相授了,这是多大的福分,即使他一时不珍惜了,聂加也舍不得真的就法办了他。
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岁月,年华,彼此以最亲密的身份亲眼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怎么可能说杀了谁,就杀了谁呢?
聂加摸着自己的心口,他按着枕头下的那把枪,已经默许要把最简单的事变成了最覆杂的。他下不了手,也只是惋惜自己的付出,和喜欢什么的半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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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没有因为那个缠绵悱恻的亲吻就被放出来,事实上,彭道承在五分钟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昏头。
在这个情势险峻的关头,谁都有可能是敌人,小幽纵使无辜可怜,他却不在乎枉顾谁的清白。
于是接下去的几天,彭道承都在跑人脉关系,压箱底的一些宝贝也或是变卖,或是转手去了国外的银行封存。——他开始图谋自己的后路。
袁嗣和他的接触不再频繁,甚至可以说,事情一出来,袁嗣就躲了。
这是很司空见惯的,谁也没有义务在对方落难的时候跳出来,搭救一把。
只有阿山还在尽忠职守的为他出谋划策,碰上实在凶险的,阿山甚至主动要求回来。
彭道承不同意:“你们的生活刚稳定,回来也帮不上忙。”
阿山说:“现在外头不太平,你一个人又要压制帮里的骚乱,又要出去找门路,忙不过来的。”
彭道承也知道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考虑了一会,还是执意的不让他们回来。
回来干什么呢?这里情况不好了,他也要出去混日子。既然左右都是无济于事,又何必让他们来自投罗网。
吃过晚饭,彭道承又去关着小幽的房间转了一圈。
小幽因为幽闭的关系,几天下来脸上的光泽就没了,身上也瘦。
彭道承把去书房特意选的几本游记放到桌上,指点他:“没事看看,总比胡思乱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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