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炼凛凛的冰瞳子一缩。
吓得赵逸逸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四只肥爪子麻利地往琼霄胸前一扑。
八仙桌一样平坦,赵逸逸险些滑下来。
琼霄忙揪着耳朵逮了它。
赵逸逸像鱼一样滑溜地钻进琼霄的衣袖,只露出一只肥肥的爪子,向深处一指。
火炼却如大号的雪狐般伫立在前面,结结实实挡着,一只修长的手臂攀着画舫的木墻壁。
琼霄一探身,从火炼太子的胳膊下钻了过去,魁伟的乌米尔推推火炼的胳膊:“大哥让下,赵大人还在里面。”
火炼冷笑:“果然不是来救我的。”
乌米尔啐了一口:“够了,大哥,你他妈能不能像个爷们!”
火炼面无表情,手一松,乌米尔追了上去,却见琼霄匆匆下了楼梯,大步走到船舱的深处。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乌米尔大刀一挥,四周的火把亮了。
两边的墻壁依旧是前朝的名画。周昉的《簪花仕女图》将墻壁铺全部铺满:有肥胖的贵妇和侍女们,有逗小狗的,有玩仙鹤的,有赏花的。
乌米尔要戳画中的小狗,火炼一把拦住:“别碰,有音毒机关!”
赵逸逸跑到最里面千年楠木制的机关门前停下了,开始不停地挠这木门。
“呜呜呜!”赵逸逸说。
几个人防着音毒,不知从何处开门。
琼霄拔剑去劈。
门依旧是原样。
待琼霄欲要动用内力,拨掌出击时,乌米尔推开她,道:“让爷们儿来!”说完,使出一记“麒麟掌”,将这千年楠木轰然镇开。
却见门内空空荡荡,墻壁四周依旧是壁画,是《韩载熙夜宴图》的四卷仿画,画中的达官贵人们神情阴郁,画卷比原画色调暗沈,画中的琵琶女双目微瞇,神情十分诡异。
“别碰这些画。”火炼冷冷地道。
乌米尔又用刀气亮了几盏火把,几个人走深一些,仍有一扇石门。
赵逸逸继续拱门,呜呜叫着,又蹦又跳。
“王爷一定在!”
琼霄想起之前见过的许多藏宝地,如有佛像,将佛像挪开,便能开门,若有一个浮雕样的东西,必是有与质朴配的宝物,对在一起,就能敞开,可是,四周除了壁画之外,空无一物。
来不及多想,琼霄便刚要运掌击门,乌米尔推开她的掌,轻易吸收了掌力。
“小王八犊子,闪开!”乌米尔拎起猫兔子一只脚,扔给琼霄。
石门被镇开,只见赵隽正卧在地上,白衣上沾了些尘土,似是用手臂攀了一阵。
“王爷!”
琼霄急忙上前,要去背赵隽,乌米尔道:“我来。”
赵隽道:“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火炼瞪了三人一眼:“废话!”
却见自己的孽龙甘蠖刀亦在这密室内,火炼忙取了,三人穿过层门,刚走到画舫的上一层,只见赵毓挡在楼梯口,手抱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轻拢慢捻抹覆挑,低眉信手续续弹。
一头乌黑的长发挡住了他半边的脸,剩下的半边白面,诡异得冷峻,眼梢唇角处,一种野人般的疯狂如此昭彰。
赵逸逸吓得钻进琼霄的衣袖里了。
捺,带,撇。
夹弹。
双弹。
双挑。
一阵风吹过,赵毓的长发在风中飘摇。
画舫外,夜风吹得一串串小铃铛叮叮玲玲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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