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怎么演?”惜言翘着腿,“你那位……白公子?已经闹烦了吧。你家老爷还会让他进门?怕是在百尺外就被打回去了。”
“惜言姑娘有所不知,白郎是个读书人,脸皮薄,并未来过我家。”
“他都不曾来提过亲?”
景夕咬着唇,眼中滑落几滴泪。小环忙道:“白公子和小姐早便相识,白公子打算下个月来提亲,哪料到老爷突然把小姐许给了知府的侄子。知府的侄儿是个莽撞武夫,我们小姐嫁过去那就是遭了一辈子的罪。老爷事后知道了小姐与白公子的事,处处与白家作对。白公子忍气吞声,只求老爷不气了,他好上门提亲,让老爷退了知府侄儿,能成全了他与小姐。”
“可惜你爹始终不松口,是吗?”
景夕点头。惜言挺着急的,她既然决定帮忙,便想要帮的好,最好让她这个急性子能一下子见到效果。可这对苦命鸳鸯看来都是个温吞性子,一味的等,一味的忍,自己不去争取,又何来的好结果?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景小姐,你的白公子是个有情郎,只要他有心,我惜言便帮你到底。小环,你再多给我讲讲你家老爷还有白公子的事,咱们可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次日一早,景府里的下人们纷纷开始在各处院子里除草洒水。人影往来,安静匆忙,既不喧闹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冷清。
景老爷兴致勃勃的邀陆远吃早茶。惜言前一晚交代了师兄,定要看准时机把景老爷带出去看好戏。
陆远皱眉,他很想告诉小师妹她的这番折腾在他看来极其的幼稚。他不认为三个姑娘家的主意高明,但看惜言兴致颇高,又不忍去坏了她们的期望,只嘱咐道:“别丢师父的人。”
管家悄声道:“小姐,白公子在外面。趁着老爷还不知道,老奴让白公子离开吧。”
老管家心疼自家小姐,冒着罚尽俸禄的风险为小姐在老爷处说了多少好话。他保不了小姐的姻缘,便想退一步保全了小姐的心上人。
哪晓得小姐竟吩咐说:“您看差不离的时候,给我爹通个信儿吧。”
惜言在旁笑道:“管家,我好奇白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跟您过去看看。”
管家一头雾水的在前领路,惜言问跟来的小环:“你可和白公子说好了?”
“姑娘放心,白公子是聪明人,出不了岔子。”
“你们老爷平常见到的白公子都是文质彬彬的模样,咱们让老爷看见他一反常态,你们老爷肯定会反省是不是自己把他逼成了这幅样子。你家老爷不是伪善吧?”
“怎么会!老爷平日里看个生离死别的戏都能难受几天,我们景府的粥棚老爷从不让断了粮,说饿我们也不能饿着吃不上饭的百姓。老爷也就是在小姐和白公子的事上蹩住了筋,不然真是个十全十美的好老爷……”
她越说声音越小。想来她也搞不懂,善心老爷为何会对自己女儿这般狠心?
小环指着门外柱子前灰扑扑的身影:“那个就是白公子。”
惜言幻想白公子肯定是一袭满是尘土的白衣,狼狈地跪跌在众仆不善的眼光里。如此她便能正义凛然地上前教训恶仆顺便劝解并感化正主景老爷。
才在白依山才演过一出“父慈女不孝”的戏码,差强人意的效果令她对今日之事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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