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修执笔在两张纸上分别写下一个“死”字,左右手各执一张。他将其中一张团了撕毁,然后对着屋内众人道:“表明自己毁掉的便是‘生’字,统领就是如此活下来的。”
屋内沈寂了片刻,还是颜覆先反应了过来。
“胜方表明有‘生’有‘死’,却给了相同的两张‘死’字。败方统领便是由此下手,毁掉其中一张,而后说这张便是‘生’字。胜方手中所执纸签的确只剩了‘死’字,所以对他的陈述无可辩驳,最后只得放他回去。”
听完他的详细解说,一众弟子兼着主讲楚蛮才长长地啊了一声醒悟过来。
景惜安走到秦彦修桌前,拱手称讚:“秦先生才学过人,惜安今日受教了。”
秦彦修垂下眸子,依旧不作任何回应。
一旁的弟子们只顾兴奋地叫嚷起来:“那先生你可要说话算数,对之前的事情不再追究了喔!”景惜安做出无奈模样,摊开双手,垂首点头。
屋内顿时响彻欢呼之声。
景惜安颇感好笑地摆手道:“好啦。都回去上课。”
待弟子们再回到学堂坐好,景惜安认真看着他们道:“既有秦先生相助,当下便算你们过了。今后切记尊师重教,再不可做出戏弄无礼之举。”
“现在,继续讲课。”
课毕,景惜安从学堂出来,与要去教授儒学的秦彦修再次狭路相逢。景惜安照旧笑着招呼了一声,那人却还是视作不见。
当真是个面瘫。景惜安摸摸鼻子,嘴边抿出个无奈的笑。
和惜泽用过饭后,景惜安照例匆匆赶往书院。离着书院还有些距离,耳边便隐隐传来一阵吵闹之声。景惜安抬眼望去,只见好几个人拿着农作用具,正站在书院门前大力比划着什么。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想着,景惜安加快步子赶了过去。
几个农户扬着锄具,情绪激动地嚷道:“这帮弟子惹是生非是出了名的,大家这次可不能轻饶了他们!”一边叫嚷着,一边就要冲到书院里面去拽几个弟子出来。
主讲兼着楚蛮颜覆忙伸手拦住。他老人家颤巍巍地欠身道:“我定会重重惩治他们。他们毁坏的田地,全由我来赔偿。”
彼时楚蛮看到景惜安出现,就拉了她到一旁小声解释道:“这些人说小子们踩踏了他们的农田,将快成熟的麦子都弄坏了。”
被先生们挡在身后的一众弟子见她出现,皆是万般委屈地喊道:“景先生,当真不是我们做的!”
听少年们如此辩驳,那些农户更是激动,挣着先生们的肩膀朝他们吼道:“还敢狡辩!你们这帮养尊处优的少爷,哪知我们秋种夏收的辛苦。如今踩坏了大家的麦田,使得我们损掉收成不说,竟然还死抵不认!”
一时间双方都是争执不下。
景惜安略一沈吟,越过众人进到书院里面,朝一干弟子郑重道:“我只问你们一遍,真的不是你们做的么?”
公良谨红着眼睛肃然答道:“确然不是。”剩余弟子亦纷纷点头附和。其中甚有几个气不过地伸着衣袖揩起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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