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笃定,与他手中剑一样是神华内敛。她的兄长怀梁嘴角亦有一丝笑意浮现,只是深潭眸子依旧古井无波,在他身侧是燕方古剑“镇声”,已然出鞘,鎏金文在大太阳地里明晃晃耀的人眼睛发疼。
怀玉捏紧了自己袖子里的一块手帕。容落看了她一眼,轻声嘆道,
“公主无忧,展雪是宫里侍卫的孩子,从小跟着我长起来的,比我就小五岁。也亏得性子好,这么些年来才跟住了我。这演武不过是礼制,他手底下有分寸,不会伤了怀梁公子的。”
怀玉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忽而转过他的方向,扬眉笑道,“谁伤了谁,可不一定。”
容落亦笑,原先滞重的空气都被驱散了些许,“不如我们坐在这里,一看便知。”
展雪立于校场之中,沈稳地註视着自己的兄长。他等着怀梁先起剑势
——不论是按主客论,又或是按尊卑论,都原该如此。但怀玉总觉他虽只是站在那里,却有种迫人的气势,隐而不发只是加重了这种氛围。
怀梁侧剑出鞘,剑光如一段寒水,在他脸上晃过极冷的幻影。他的剑里杀意极重,没有多少花招。
这也不奇怪,兄长的剑本就是sharen之剑。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怀玉一时没绷住,她的得意便在嘴角留下小小的笑涡。可一转头正好对上容落的目光。
原本脸色平淡,似事不关己的男人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方向。看见她看过来,立即扭头过去。
少女笑得更畅快,心里又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激动,或许为她窥探了一个男人的秘密,这人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却心口不一。
容落不看她,目光直视前方,轻咳了一声,
“好好看。”
怀玉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头。她再转过头去,惊觉演武场上两人兔起鹘落已经交手十几招。
展雪亦用剑,可风格却与二哥完全不同。
如果说二哥是sharen之剑的话,那么展雪……展雪……
她紧盯着那个身影,搜肠刮肚:必须有另一个词来形容他。但最后,怀玉终于懊恼地发现,
展雪的剑,就单单只是剑而已。
是的,这是她能找出来最贴切的形容。展雪的剑,只是剑本身,不带一丝情绪。怀梁之剑,大起大落,起就是大阖大动,落就是势卷八方,与他沈默而果决的性格颇为相似。
而展雪不然,他剑法极致精巧,几乎滴水不漏。
怀梁的剑锋猛地向他正面袭来,他只轻轻一侧让过那如野火般的势头,手中薄刃一振,起势轻盈。
流水行云,十步一杀。
怀玉有些惊讶地抬袖掩口,容落在一边劝解,可语气不咸不淡,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心,
“公主无忧,不会伤了公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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