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镇海安向南,不出八百公里就可看见南吴的都城南陵。
阮姮与云绮陌坐在马上,紧勒缰绳。而这二骑四周的空地上,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黑衣的暗卫,个个蒙面提刀。
阮姮见状,故作轻松道:“绮陌,你怎么给本王准备了这么隆重的欢迎呀?”
云绮陌清丽的声音一沈,低声道:“王爷,是南吴朝廷的暗卫!”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从重重暗卫里走向二人,她样貌平平,让人过目而忘,但一双眼睛却深邃有神。暗卫簇拥着这名女子,女子仪态大气,毫不做作。
阮姮下马,冷笑道:“姑娘,有何贵干?”
女子一拱手,话语里却带着威严:“恭顺王爷,我家大人有请!”
阮姮瞇起眼,打量着女子,开口问道:“你家大人?”
女子正色道:“兵部尚书长孙大人。”
阮姮回头望着绮陌,故作询问道:“长孙苜有请,我们能不去吗?”
云绮陌走到阮姮身边,神色肃穆,阮姮冲她点点头,对女子道:“姑娘,烦劳带路!”
女子却上前几步,递过去两方黑布,谦卑道:“还望王爷与云姑娘谅解!”
阮姮接过黑布,蒙在了眼睛上,左手牵住云绮陌,被暗卫指引着,坐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颠簸前行,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走了多少里路,其间,云绮陌几次咳嗽想开口说话,都被阮姮紧紧地捏了捏手指,示意她稍安勿躁。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阮姮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下,她与云绮陌下了车,看见一个清冷的小村落村口立着一群黑衣暗卫,而为首的,是一身褐色官服、年纪约五十左右的女人,女人身边垂首而立的,就是刚才引她们过来的女子。
阮姮带着云绮陌走了过去,身着官服的女人道:“恭顺王爷,多有得罪!”
阮姮挑眉,口气狂妄:“长孙苜,花样不新鲜。”
长孙苜并不恼,饱经风霜的鬓眉里透着沈稳,道:“那,这样呢?”话音刚落,站在阮姮身后的暗卫突然出手点住了云绮陌的穴道,抓住她的肩头,一个闪身,就将云绮陌带到了长孙苜身边。
长孙苜冷言道:“久闻皋陶恭顺王爷嚣张自傲,不过这是南吴的属地,恐还容不得王爷放肆!”
云绮陌被点穴道,身形僵住,她望着阮姮,用口型说出“走”。
阮姮还能笑出声,说道:“长孙苜,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开条件!”
长孙苜挥了挥手,那个样貌平平的女子拿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直插云绮陌的肩头。云绮陌艷丽的衣衫立即添了一抹血色,她竟连眉头都不带蹙一下。
长孙苜指了指身后清冷的小村落,对着阮姮沈声道:“王爷,您如果能在申时走出这个村落,本官自会留住云姑娘的性命。
阮姮方要开口,那个样貌平平的女子道:“王爷,刀上有散功粉,您不必担心她会自行离开。”
阮姮望着云绮陌肩头上的伤口,就在这时,女子又将刀柄使劲往进推深,云绮陌终于忍不住“哼”了出来,却还在用眼神急切地告诉阮姮让她自己走。
阮姮冷哼一声道:“不用申时!未时!你们在北边村口等我!”
长孙苜笑道:“好气概!王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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