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泉心下一惊,近身常侍什么意思?又听淮王道:“传林总管前来。”
一个婢女回了声“是”,碎步离去。
方泉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肖承平,果见他有所反应,问淮王道:“殿下,近日找的常侍都不满意么?”
梁安点头道:“小郑子走后,新来的几个又蠢又笨,我看这方……”顿了顿,改口道:“我看这阿泉长得乖巧,煮的茶也甚合我口味,待林总管教他一些规矩,正好做我的近身常侍,先生觉得如何?”
肖承平咳嗽一声,干笑道:“不错,不错。”
方泉总算明白怎么一回事,心中别扭:“原来要我做一个下人……也不问我愿不愿意,说好的府上嘉宾呢?”
“阿泉,你意下如何?”梁安问道。
方泉一哆嗦,躬身道:“承蒙殿下赏识,小的三生有幸。”他心里憋屈,又不得不奉承,宽慰自己道:“也许这样有更多机会找到黑鱼之灵。”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杵着拐杖,颤巍巍走进小亭。他衣着华丽,满脸脂粉,眼神儿似乎还不好。
肖承平连忙起身,拱手道:“林老来了。”
这老者原是个太监,姓林,早先服侍过殇帝,又一手带大饶王,如今任淮府内务总管一职,是王府中唯一敢训斥梁安的人。
林老没有理会肖承平,捏着嗓子道:“老奴参见殿下。”
“行了,行了,”梁安经常受他约束,见他就烦,又不敢太过顶撞,指着方泉道:“此人名叫方泉,我收了他做近身常侍,烦请林老教导一二,晚上再送到我寝宫。”
话毕,也不多解释,起身离开小亭。
肖承平见状,亦道:“辛苦林老,肖某先走一步,再会。”
方泉见肖承平离去,急道:“经略等我……”话未说完,当头一记闷棍敲来,只疼得他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只听那林总管细声细气道:“说话要不急不缓,不可高声,亦不可低语。行事不可莽撞,再说,你要上哪儿去?”
方泉回过神,才知道是林总管拿拐杖敲了自己额头,心下十分恼火,大声道:“我得回客店整理东西。”
那林总管举起拐杖,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硬生生又在他额头敲了一记,缓缓道:“不听话。”
方泉疼得眼冒金星,指着他道:“你……你……”话未说完,额头又受一击,只听那林总管道:“不可用手指对人。”
方泉气得浑身发抖,若非顾及身份,恨不得立刻就要大打出手,他强忍怒火,一字一顿道:“我得回客店整理东西。”
林总管悠悠道:“跟谁说话呢?叫林老。”
“林,老……我得回客店整理东西。”方泉说罢,又一记闷棍敲来。
林总管道:“说话不可咬牙切齿,要心平气和,再来一次。”
方泉何时受过如此屈辱,眼眶一红,差点就要哭出来,他想了想,决定放弃抵抗,缓缓道:“林老,我得回客店整理东西。”
“嗯,有长进,这才是好孩子。”林总管一招手,一个青衣小厮走来,林总管对他耳语几句,那小厮就快步离开小亭。
“你不用回客店,我已吩咐下人去帮你收拾东西了。”林总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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