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了。贾兰听了两场戏,觉得闹得慌,便同贾环贾菌说了一声,自己出了席到宁府园子里清醒清醒。
头天刚下过雪,园子里满目的白茫,树木亭廊假山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贾兰操着绒绒的狐皮暖袖,一步步走着,慢慢欣赏着园中精致的风景。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从这句世人的描述中不难看出贾家的奢靡。他从小看到大,举凡一点点事情,贾家都要做到最好,最排场,撒下的银子不计其数。刚出生时,他也曾想着扭转贾府命运,不想让这个大靠山消失。只是越往后越发现,贾家是必败无疑。
长的奢侈不问事,小的胡闹不懂事,整个贾府表面金玉,实则败絮,只是奈何就如探春所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外人都看不出来罢了。他人微言轻,说不上话,也只能心寒的看着事情按照剧情的发展一步一步走下去。
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忽然看见前方湖边石头上坐着一个大红色的人影,再走近些,方看清,那人正低着头拭泪。
贾兰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踏前一步失声道:“宝二叔?”
那人回过头,只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色妍丽,貌非常人,可不是宝玉。
他见是贾兰,慌不迭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勉强笑道:“大冷天的,你怎么出来了?”
贾兰走过去,说道:“里面闷的慌,出来透透气。”
宝玉把衣摆往外扯扯,拉过贾兰道:“坐这上面,别冻着。”
贾兰依言坐下,递给他一半暖袖说:“二叔手要冻僵了吧。”
宝玉笑着把手探进去。
贾兰指尖不小心触到了他手背,反射性的缩回了手。
“宝二叔,你手真凉,你在外面呆了多长时间了?”贾兰有些抱怨的重新把手伸进去握住了宝玉的手。
那手冰凉如同一块冰砖,还带着隐隐的水意,贾兰无意识的揉了揉。
宝玉盯着那绒绒的狐皮暖袖,不知不觉落下了泪。
他这一哭,贾兰慌了,“二叔?”
宝玉赶紧拭拭眼角,却发现那泪水越擦越多,只好强自笑道:“没事没事。”
贾兰笨拙的伸手过去帮他擦脸边的泪水,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宝玉此刻就盼着有人能柔声劝慰他,一听贾兰这么一说,情不自禁抱住他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可卿姐姐,你蓉大嫂子,恐怕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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