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年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百分之六不算多,但是足以帮另一个人凑成百分之二十。”宋蘅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宋君年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站在叶胤之这边更为有利可图?他母亲那一族在香港举足轻重——!”她的话还没完,宋君年就站起来告辞。
“如果你觉得人和人之间只有利益关係的话,我和你话不投机。”宋君年冷笑道。
宋蘅连忙拉住宋君年的手,强迫自己不要慌乱,深呼吸几口气,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你和叶胤之交好对你更有帮助。想要在香港的名流圈站住脚很难,你要和叶晋之这做朋友我可以理解,但是相信我,同样是,叶胤之的影响更有价值。”
“我以为你清楚我的性格了呢?”宋君年苦涩又愤怒地笑了,“罢了,你要是觉得我是自愿挤进这所谓的香港名流圈,我也无话可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蘅看到宋君年脸上控制不住的怒气,自己的心也难过地揪成一团,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重。
“叶胤之给了你多少钱来劝我?”宋君年轻轻掰开她的手,呼吸却渐渐加重,话里尽是鄙夷。
“叶晋之不会真心对人的!你们之间存在着利益关係,总有一天你们会兵戎相见!所以为什么不选择最有利可图的呢?”她眼里带着疯狂和绝望,挣扎着说服宋君年。
宋君年捏住自己的鼻梁骨,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他的手却在垂下的过程中不小心划破了嘴边的小泡,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眼泪都出来了一两滴。宋蘅眼睁睁看着她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霎时被拉长,心里是无边无际的绝望,仿佛心也像他嘴边的那个小泡一样被戳破。
“四年前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我的一个病人出了医疗事故。你不知道那段时间为我跑上跑下做了什么。”宋君年像一只即将要baozha的□□桶,趁自己还没爆之前匆忙向她点点头,“宋律师,我先告辞了,以后没必要的话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然后他捲起杂志,头也不回地走了,对突然出现在门外的钟佩悟父女也只是点头致意。决绝且不留余地。
钟佩悟提着的小书包推门进来,另一隻手牵着。紧紧抱着一个装着的盒子,雀跃地跳起来。“为什么急着走?”钟佩悟放下手上的东西,牵着向宋蘅走来。
“契妈,e...”举起她的盒子,正要炫耀一番,宋蘅此时却夺门而出,留下不知所措的两父女。
走出门口,四处张望奔跑,却没有半点宋君年的影子。
宋蘅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强撑着往停车的方向走了两步,最后还是敌不过无力的双腿,不得不挨着墻歇了一会儿。此时她的脑神经好像已经停止运作,她甚至想不起宋君年来,因为她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来抑制自己要哭泣的慾望。来往的人不住地往这个美得令人心碎的女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附近有天主教会,很快就有热心的过路教徒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宋蘅努力将视线聚焦在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白髮老婆婆身上,忽地坚强起来。
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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