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李听了这一声喊,立刻也就往一边去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个托盘,上头盖着红布。
鲁德培是有些好奇里头装了什么,还这么神神秘秘地搞这些虚招。
盘子稳稳当当地被放在了桌子上,红布拉开,里头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安静地在那放着。
明哥撮了下烟嘴,然后吐出一团烟雾,随手掐了烟,“瞧瞧?”
鲁德培没动手,只是瞥了旁边一脸严肃的疤李一眼,疤李看上去五大三粗,心思倒也是细腻,一个眼神过去就知道人什么意思。他弯腰蹲了下来,伸手就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看清楚盒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以后,鲁德培不自觉皱了皱眉,把身子往后仰了仰,表情有些厌恶似的。
“就知道你们斯文人见不惯这种东西。”明哥大笑一声,用力拍了拍腿,然后示意疤李把东西清掉。
“这是一个小警告,那群差佬惹事惹到我兄弟头上,还不知死活要查你,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他们暂时安静一会儿了,叫你瞧到这样的东西是老哥不对,小老弟你可别介意。”
明哥说着,脸上挂起了轻蔑的笑容,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在港城混这么多年,什么恶心的事情没见过,区区一根小指头,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而这次把断指带过来让鲁德培瞧一眼,也是在和他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条船上了就没有回头路,道上的人不讲究好聚好散,做兄弟就要是一辈子的兄弟。想上位可以,打破了头也没关系,这都是家事,但要同外人一起搞自己兄弟,那就是犯了大忌讳,大家拼了命也要搞个鱼死网破的,谁也别想好过。
“,老哥今日高兴,请你去喝酒,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老哥这个脸。”明哥笑瞇瞇地捧着茶杯,问。
鲁德培摘下了眼镜,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捏下了不慎挂上边缘的一根碎发,然后重新戴好了眼镜,做足了姿态,这才道:“明哥邀请,盛情难却。”
别看明哥这个人江湖气十足,可是同他和善的外表一样令人感觉有巨大反差的,便是他对于各种酒馆的挑选。
太过普通好像街边随便一家都是同样风格的不去,太过追求华丽内饰的又觉得浮夸,还是不去。
这挑来选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入得了他法眼的酒馆,也实在是不容易。
但推门进去以后,鲁德培却不得不佩服起他选地方的品味了。
这地方的环境布置确实是很不错,起码里头没有旁的酒馆那么糜烂的氛围,音乐声响得正好,墻上有一面美女画,但却是有情调又不显得下流。
明哥这会儿倒是没带上方才守果栏的那几个手下,只是独自一人同鲁德培一起,屋里的灯只亮了两三盏,离得远了便看不大清人脸。
幽幽的香味在四周游荡,鲁德培倚在吧臺旁,瞧着明哥同其中的女侍应生调笑,他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胃中还是有些不大舒服。
但来都来了,明哥点的也都是度数较高的烈酒,鲁德培也就没再多言,只是摸着光滑的玻璃杯,冲明哥客气了几句,然后两个杯子在空中叮地一声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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