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节

好远。

望着覆生的鲛人少女，潇的唇角是更深的笑意。她终于，在魂灵还没有完全消散之际，等来了这一句“姐姐”。

汀，对不起……

湘的神情是覆杂的，她撑着佩剑半跪于水中，对着渐渐透明的女子，低下了头。

“公主……”

覆生的鲛人纷纷对着即将消散的冥灵下跪，向她行礼，致以海国最高的敬意。

一袭黑衣自水中站起，对着周围冷声命令道：“回碧落海。”

水面上波光跃动，苏摩撤收了引线。那一片被涤尽了怨力重现澄蓝的海域，拥着他的族人，向遥远的南部海域而去。

早先牺牲的鲛人，只记得海国末代公主的模样。可是在他的心里，她只是潇，不是任何人，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所依附。

仿佛是了却了最后的心愿，冥灵女子轻轻闭上了眼睛。星光般的莹辉，自海皇指间穿过，再握不住。一行清泪，自苏摩如玉的脸颊流下，明珠坠入水中，照亮了水域底层的暗淡。

一个月后。

鲛人回归碧落海，冰空两族的和谈也已进行到了尾声——云荒大陆自赤水青水流经区域，划分为两段。南归沧流，北属空桑。

白璎最后一次见到苏摩，是在真岚与那笙的婚礼上。那个来自中州的少女，成为了空桑的皇后。华服之下的她，尊贵典雅，却带着不灭的朝气，宛如初升的太阳。空桑新生，她功不可没，今后她将与新任的君王，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碧是在坍废的叶城御道口处，见到飞廉的。那一场大战过后，他奉命重建叶城。那里，将不再有星海云庭，他们初遇的地方。如今物是人非，那些过往的所有，皆会随着时间被掩埋在心底。

哀塔。

他逆光而来，冥玦向着惊世绝艷的男子行礼。他向他微微点头回礼，径直去向内殿深处。

鲛人少女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沈睡而已。冰川聚力，尸身不腐。苏摩挽起少女早已凉透的手，贴在自己的颊边。“潇……原谅我……”

原谅他，没能阻止命运的轨迹；

原谅他，没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原谅他，没能来得及最后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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