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迷迷糊糊,脸一些疼痛,窝火的睁开眼,入眼是王伯满是褶皱的脸,空气中带着生冷的寒气,顾白一下子就清醒了。
王伯拍了拍顾白脸,压低声音说:“早些起,去市集里打听一下,二少爷,您先洗漱,热水放桌上了。”
窗头外边还是一片漆黑,顾白在心里嘀咕。麻利穿上衣服,用白巾浸湿擦脸。
王伯抱着熟睡的允儿,顾白跟在王伯身后,夜空中没有星辰,一弯残月独挂,散着淡淡薄光,顾白几乎瞧不见路,王伯一手抱着允儿一手拉顾白:“少爷,跟着老奴走,不会摔了,别怕。”
随着王伯摸出后门,王伯弯弯转转,顾白开始还能分辨这条路去哪儿,这条路穿过小巷能回家,后来认不出也不留心去记。
允儿睡的不安稳,带着哭腔嘤嘤叫了几声,王伯不会哄孩子,走的更快,最后走上几节臺阶停下:“二少爷,小姐先托养在李秀才家中,晚时回来再接。”
做饭大娘不来,允儿无人照看,允儿只能拖给关系较好的李秀才家。
门敲了三声,过了还一会儿才远远听到一道女声在里面问:“谁在敲门。”
王伯没有听见,继续敲门:“李夫人,我是顾家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时天亮了不少,没一会儿,门微微打开,里面出来一个端庄微胖的女子,两腿浑圆,流畅的长裙撑的肥大,额头高出显得眼睛圆小。
顾白赶紧叫了声婶子,李夫人笑盈盈应了,看了眼三人,并未踏出门,声色不动:“王伯,有事啊?”
王伯赔笑脸:“李夫人,今天四小姐在你家玩一日可好?”
李夫人眸中闪过一丝不情愿,像是才瞧见允儿,笑道:“说什么见外话,都是街里街坊的,来来来,刚才黑没看见允儿,让婶子抱一下,我家丫头一直吵着要个妹妹玩。”
对着顾白道:“子歇啊,听老大说你家昨日来了几名皂役,可是出了什么事?”她知晓王伯听不见,顾白年幼说话口不遮拦:“我可听说昨日有二十几个考生被下狱了,你父亲……”
顾白脸色一白,紧紧咬着唇。
王伯:“谢谢李夫人了。”带着顾白便要走。
李夫人连忙掐了允儿一下,允儿正迷糊着,这一掐直接醒了,嚎啕大哭。顾白回头安抚小妹,只见允儿哭着,李夫人冷冷看着自己,犹如看一只爬虫,顾白一下就懵了。王伯拽着顾白,几乎是将顾白托走。
李夫人:“呸!还以为自己是一门二进士,科考都敢作弊,活该被抓。”
“你放手!”顾白挣扎,手用力掰手腕上的手指,王伯的手就像铁箍紧紧扣着顾白手腕,把他往前面拽。
王伯仿佛没感觉到顾白的挣扎,把他拖到一处转角,天几乎大亮,巷子口有几个卖早饭的小摊:“二少爷,李夫人势力,李秀才是好人,只是一日无碍的。”
顾白撇过头不理王伯,脑子里浮现允儿大哭的模样。
两人无言,沈默的用了早时,王伯买了些饭菜,雇了辆牛车到水牢去。顾白牛车斗的厉害,下车时顾白脸色都白了,强忍着没将早饭吐出来。牛车停在一处偏僻屋从前,门口站着十几个红衣侍卫,如一根根挺拔松木,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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