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沿着山崖底部走了不远,便又是一座与先前院落相似的小院,只是规模更大些,倒像个村落。
李元良站在门口喊人,应声出来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孩童,竟唤他做“元良兄”。
苏雪儿诧异地挑了挑眉,曾容却只向那孩子颔首。
那孩子听李元良说这是徐淮的同门,也不由沈默了一下,片刻后才道,“在下燕不孙,徐先生是我们的恩人……也葬在我们这里。”
曾容对他道,“还劳烦先生代为引路。”丝毫不因他是孩子而有任何轻视。
燕不孙点头,道,“徐先生葬在山后。”说着,转身向村中走去。
苏雪儿拉着曾容跟了上去,李元良在原地,跟过去也不是,走也不是,犹豫了半晌,嘆了口气留在了村口。
燕不孙人虽小,但功夫倒是不错,一路走得飞快,但仍不时回头瞧二人跟上与否。
徐淮与曾容同为杏林一脉,专修医道,自保的功夫倒是会些,但却是远比不上燕不孙这孩子。
曾容本也不大跟得上他,但苏雪儿在旁帮衬,却是没落下。
燕不孙自然是看的出来的,微微皱眉,脚下停步。
苏雪儿跟着停下,问道,“怎么了?”
“你们真的是徐先生的同门?”燕不孙挑眉问道。
曾容哭笑不得,“自然是真的。徐淮师弟云游四方不假,可多至通讯不便之地,无甚名气,我们假冒他做甚?”
“那他的功夫怎么和徐先生不一样?”燕不孙边说边抬手指向了苏雪儿。
曾容闻言,微微用力拉住了苏雪儿的手。苏雪儿回握了一下,叫她安心,旋即苦笑道,“万花本有七圣,弟子可修习两种心法。容姊与徐淮都是孙师父门下,修习离经易道心法,专研医术。我师父却是琴圣,我也自幼修习花间游心法,于离经心法少有涉猎,不过近年来才请容姊指教医道罢了。”
曾容道,“你可能认出徐淮师弟的针法?你若不信,我便施展一次太素九针予你便是。”
燕不孙又打量了一遍苏雪儿,摇头道,“不必了,既然你信得过他,我便也信得过。”
苏雪儿张口欲言,曾容又拉了他一下,对燕不孙道,“那便好。”
燕不孙转头去,绕了几步,道,“就是这里了。”
两人跟着他绕过了眼前的山壁,却是一个小瀑布,底下有一个水潭,水面上漂了些浮萍,水质清澈见底,潭底灰绿色的石块在波光中闪动着,却没瞧见有游鱼。
“这是上官用来酿祭祀用的酒的水源,是这岛上最好的水,也算是我们的圣地”燕不孙说着,看向了瀑布后面,“我们住的地方叫清水村,便是这么来的。只是原本这里被海盗占据,月前那些海盗不知为何发了疯,我们才能过来取水。徐先生便葬在瀑布后面。”
曾容看着水潭,半晌,问道,“徐淮师弟可留下什么话?”
“徐先生他……他叫元良兄弟去尾名滨找自己的朋友,还说,为我们找到了我们要的东西。”燕不孙说着,有些伤感。
曾容闻言不语,却转过身来对苏雪儿道,“你取些水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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