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旷和叶采桑下得山去,却看见余七河正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被几个人用长枪指着。
闹出这么大动静,若还没人发现,那程敖也就算不得一员猛将了。虽然在封狼洞中憋了二十余载,天策的军人仍是最优秀的军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余七河结结巴巴地问着,右手小心翼翼地去够掉落在身边的长枪。
他这点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对方的眼睛,长枪立刻就要往前递。
然而人的习惯,向前用力之前总要往回收一下,徐旷见状立刻大喊了一声“躺下”,手中长枪向前递出。
余七河虽然功夫不好,但胜在听话,徐旷喊出的同时他就倒在了地上,就势一滚捡起了自己的长枪。而徐旷的长枪就从他头顶擦过,一扫一挑,原本顶着余七河的枪尖都顺势向上一抬,像是让过正在起身的余七河一般。然而对方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吶喊一声,几桿长枪一绞,徐旷的长枪立时脱手。
叶采桑还未回过神来,这一切便都已经结束。余七河攥着他的兵刃蹲在一边,徐旷却已抽出了腰刀费力地顶着压过来的长枪。
“徐大哥!”余七河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提枪便要冲上来,却被徐旷一声“退后”喝在了原地。
叶采桑反应过来,双剑一错,上前几步,道,“小女子与友人不过路过此地,诸位倒是好招待。”
“是尔等擅闯吾等营地!”对面一人应了一声,枪上也加了把力,徐旷不由向后微错了脚步。
叶采桑见状皱眉,“此地离你们所谓营地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哪儿就擅闯了?”说着抬剑指向余七河,“若不是这小子笨手笨脚的掉下山来,我们本可以直接绕去弈棋峰的,谁乐意来跟你折腾?”
“不过也是歪打正着。”徐旷忽然撤了手中腰刀的力道,顺势一个后跳闪开了猝不及防刺出的长枪,“叶姑娘……还劳烦你回避一下了。”
“……有什么可瞒着我的?”叶采桑跺了跺脚,“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徐旷楞了一下,满脸尴尬,“叶姑娘,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办你的事情,我找我的人去!”叶采桑却根本不听他要说什么,直接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闪过了狭小的弯道,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之中。
余七河小声嘀咕,“真是个急脾气。”
徐旷微微摇头,干脆把手里的腰刀也扔到了地上,摊开双手问,“诸位,可是程敖程将军手下?”
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人一楞,面面相觑了一番,忽然齐齐攻了上来。
徐旷与余七河没料到这一着,束手就擒。
“哎,你们怎么这样?”余七河分外不满地挣扎了两下,“都已经扔了兵刃好不好,能不能好好说话嘛。”
“七河你……闭嘴。”徐旷觉得他完全无法向余七河解释现状。程敖现状的状况说不好听的那算朝廷钦犯,跟随他的亲兵也脱不了干系,自然是小心为上。无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直接捉了押解给主将处理是最好的——自作主张是最忌讳的事情。
既然徐旷都说了,余七河便可怜兮兮地闭了嘴,乖乖跟着走。
这个少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些状似落草为寇的人们,其实和他以及他的徐大哥一样,也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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