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若有事,儿臣愿意代珺儿抵罪。叩请父皇恩准!”
偃珺迟陡然抬头,看着谢弘坚定的神情,心中一震。
静谧的大殿愈发听不见任何声音。有人诧异,有人侧目,有人等着下一幕,就是谁也不敢开口。
谢玄审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三日内,他从几千里以外的穆国赶到天都……谢玄这才发现他与自己极像,又不尽然。沈默良久,谢玄终于说了两个字“罢了”,挥手命令所有人都退下。
一群人跟在谢玄身后,匆匆离开。
谢弘忙将偃珺迟扶起来。偃珺迟虚晃几下身子,谢弘扶着她,她才站稳。
谢弘冲她一笑。一声“二哥”似久违的称呼,卡在偃珺迟喉咙处,一时开不了口。
躺在床上的谢馻传来微弱的声音,唤回偃珺迟的神志。她忙走近谢馻,抬手为他拭去满头大汗,又顺着他的胸口,让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谢馻似有了知觉,紧紧握着偃珺迟顺在他胸前的手。口中喃喃低语。
偃珺迟挣脱不开,也不再执着,见他嘴皮抽动,微有声音传出,她俯身仔细聆听。听不清谢馻的言语,偃珺迟只得在他耳边低唤:“大哥。”
谢馻握着偃珺迟的手愈来愈紧。偃珺迟知晓他能听得清。她心中一喜,又对谢馻道:“大哥一定要坚持。你不会有事。”
片刻之后,谢馻的身子大有好转,握着偃珺迟的手松了松。偃珺迟命人再煎一副药来。而此刻,殿中无别的人,素云被留在承光殿中,不曾跟来。偃珺迟站起身来,谢弘立即将她拦下,尔后转身,大喝一声:“来人!”
两名宫女进殿,朝谢弘跪下。谢弘厉声吩咐二人照偃珺迟的方子将药煎好,若出半点纰漏,休想保命。宫女吓得浑身哆嗦,匆匆应命退下。
偃珺迟走到谢弘跟前,拍去他身上的雪,望着谢弘,一时也不说话。谢弘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冰凉触感随之而来。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偃珺迟垂头,想起他的疏离,他的不告而别,还有那些惨痛的战事……她的头垂得更低。
谢弘终于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说道:“别怕,我在。”
偃珺迟靠在他的怀中,终于说出了话来,却只“二哥”两字,就这两字已是哽咽。
谢弘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的珺儿,怎么几日内消减得这般厉害?
偃珺迟催他回宫好好歇息,谢弘不走。两人便一同守在谢馻跟前。偃珺迟助谢馻又挺过两关,谢馻体内的毒终于得解。
偃珺迟莞尔的瞬间,身子向下滑倒。
谢弘立即扶着她,然后将她抱起,匆匆朝承光殿行去。
翌日一早,谢馻便醒了。而偃珺迟因试药倒下。各宫妃嫔、皇子、公主又纷纷到承光殿中看望偃珺迟。
谢弘一直守在偃珺迟身边,即使皇后来了也不回避。皇后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素云早将宫中有关主子的闲言碎语告诉了谢弘。素云道:“既说公主是皇上亲生,为何又说公主要做□□的太子妃?既是要做太子妃,公主又为何会害太子?公主从不说半句别人的不是,亦从不招惹他们,惟愿离得皇宫远远的,可公主还是不能避免受人中伤、诬陷。奴婢终于明白公主为什么不喜欢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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