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一切你暂时接受不来。但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安吉拉的最后的问题并没有回答。
事实上,在某个酒吧灌下一瓶烈酒后他完全丧志了思考能力。喝醉酒,有一个好处,会产生近事记忆遗忘的效果。现在,如此迫切地需要这个效果。
他想忘记一切。忘记突如其来的血脉,忘记短短数周的家庭氛围,忘记某些人的欺骗,忘记自己曾甘之如饴的父亲责任。
就像是被纨绔子弟夺去初~夜~的少女一样,在床边嚎哭——“这不是真的!”
他做不到那么傻,只好用酒淹没所有记忆。
跌跌撞撞推开眼前所有人,以及阻挡自己前进的门。
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脸上有一些淤青,也许是跟人有过争斗,但确实丧失了酒后的记忆。而之前的那一小段精彩人生,随着酒精的浪潮被冲洗入不知哪一个大脑沟回中,潮起潮落。虽然终会有再见天日的时间,但他已不多算翻看深究。
他身处,家中。
更贴切的说,是飓风经过后的房间。大概烂醉的他看不过眼家里东西太多,索性砸了个尽兴。
的小熊拖鞋,小熊毛巾,小猪睡衣,小猫杯子,weini被子,小青蛙牙刷等等等等,搅成色彩驳杂的一团,丢在厕所浴池里。
安吉拉的手提箱扔在门口。
厨房里一片狼藉,试图找到一包麦片,最后在桌子底下发现如沙滩沙粒般的麦片“尸体”。
真是糟糕的案发现场。
自嘲一笑,转回兀立的冰箱前。如果没记错,里面还有些半成品的食材。
冰箱上有一个条子——“我带去别处。”这些五颜六色的便签纸,是挑选的。他们在冰箱上留言给彼此“我走了”“冰箱里有三明治”“爸爸不要忘了给我买故事书”“回来的路上带一瓶洗发香波”。不用说对象是谁,不用开头结尾,却都能看得懂。
扫了一眼,打开冰箱。三明治、鸡腿、小包子、果蔬沙拉、鸡蛋、果汁。一扫月前空空荡荡的模样。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啤酒充满了。
吃着冷掉的面包,难忍心中疑惑。
安吉拉有回来过。呢?有没有见到这样一个疯狂的父亲?他还会不会留下来上学?
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来回纠缠。头痛欲裂。
腿部也在隐隐作痛。
高级定制的西装,被糟蹋的已看不出原来的价值。胸口还有大团不明污渍。洗了个澡,穿着衬衣运动裤,坐回沙发上。他力图放松,把双脚放在桌子上。
“,”他听见清脆的声音,“我怎么就够不到桌子?”
因为你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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