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忽然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倒了一些,而后仰头喝了下去,酒在喉咙刺刺拉拉地生疼,却又很带劲。
她这才明白,什么叫酒解千愁。
宋戚临见她喝起酒来,脸一下便涨得通红,他不由勾笑:“酒量不好最好别喝,这是桃花酒,很容易醉的。”
时笙抹了抹嫣红的唇,倏然道:“宋戚临,你说的对,我不是方月离。”
宋戚临一顿,见她清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极其正经,他微抿了一口:“你真名是什么?”
“时笙,时间的时,笙箫的笙。”
时笙像是长吁了口气,一下全说了出来。
她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投到这个盛唐,瞒了这么久,除了阿杉,无人知她的真名,也无人知她的过去,她对于这个世界有那么点陌生而不安,却无人能解。
“时笙……”宋戚临将这两个字含在唇畔念了一边,忽然笑了出来,“好名字。”
时笙顿了顿,又道:“不要问我为何会成为方月离,我只能说我并非故意,只是一眨眼,便成了她,就好像你不愿说,你为何背离师门。”
宋戚临望向她,她向来没正经的面容上一派正色,手却微微抖着,好像经历了很久的内心斗争。
宋戚临微抿一口,顿了顿,道:“你说得对。”
时笙瞬间松了口气:“说起来好多了。”
宋戚临望她:“所以你的风水之术,也与方月离半点关系都没有?”
时笙点头。
宋戚临慢慢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时笙又拿起酒壶倒了些许,仰头喝掉:“这十日,我们就这样躲在你府中什么事不干?”
“不然呢?”宋戚临反问她。
时笙一想确实也没事干,又问道:“司天臺那边你怎么办?”
“你爹得五日后才能被放出来,司天臺现下正在一盘散沙,我也乐得清闲,暂且不用管,十日后将红狐交与陛下,再看情况。”
时笙看他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心想自己替他瞎操什么心,也就没再多问。
两杯酒下肚,时笙肚子有点火烧火燎,头也晕乎晕乎了。
宋戚临瞥她一眼,忽然笑道:“再喝就醉了。”
时笙晃了晃酒壶,忽然直接拿酒壶对口喝了起来,宋戚临抢都来不及,直接就灌了大半。
宋戚临一蹙眉,便见她砰得一声将酒壶砸在石桌上,嘴里还念念叨叨:“好酒,真是好酒!”
瞬间,整个人晃晃悠悠地好像要倒下,他连忙起身去扶她,下一刻,时笙便倒在他怀中,边倒还边嘟哝:“咦,宋戚临,你的脸变得好大……干嘛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宋戚临头疼地扶着她:“我要放手你非摔个脸朝地不可,别闹了,回你房间睡。”
时笙哪里会听他的,一甩手,站起身,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站到水栏上,先是高歌了两句,而后又痛骂了一顿:“这混蛋的世界,好不容易接了笔生意,结果一穿回到解放前,满眼都是妖怪不说,还被人耍的团团转。说好的扳倒宋戚临,成为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呢?”
宋戚临忙着将她拉下来,前面的话没听到多少,后面倒是闻见了七八分:“你要扳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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