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的办公室内,薛彬横卧在宽大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胸口摊着一本外文书,茶几上堆着空奶茶杯和外卖盒。
如果不是他一身齐整的黑绸衬衫和西服裤,乍一看还真有几分肥宅的味道。
阳光穿过落地窗,给从桌上摊到地面上的合同和文件镀上了一层薄金,美好而宁静。
一时间宛若万物静止,只有薛彬微颤的睫毛和胸口的上下起伏出卖了画面。
“——砰!”
骤然一声巨响,仿佛惊雷baozha在耳边。
薛彬活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活虾,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深深皱起眉头,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一怔,旋即瞇起眼来,疑惑道:“哥?”
大敞的门边,薛寒斜倚在门框上,透明的雨披上已然满是斑斑点点的喷漆,他将手里空了的喷漆罐随手一抛,勾下口罩,朝一脸木讷的薛彬轻佻地一眨眼,低声道:“哟,来玩吗?”
他身后,同样全副武装的延陵奕冲薛彬轻轻一颔首,算是打招呼。
“玩?”薛彬一挑眉,黝黑的眸子来回打量了两个仿佛刚从生产车间里跑出来的技工……
一个大胆的想法猛然在薛彬脑中迸出。
薛寒似笑非笑地望着薛彬阴晴不定的脸色,摊开染上喷漆的手掌朝延陵奕一勾手,一瓶全新的喷漆就被放进了他的掌心中。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晃着罐子,一边踱进了办公室,问道:“魏冉呢?”
“你没见到她的话,那应该就是出去了。”薛彬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门边探头探脑的几位高管。
薛寒长长地“哦”了一声,忽然冷笑出声道:“没事,估计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说话间,延陵奕自顾自地从手提袋内掏出一堆圆滚滚,有乒乓球大小的黑色圆珠,饶有兴致地在薛彬的茶几上一字排开,还念念有词道:“不得不说啊,这种事儿真是一回生两回熟嘿~我第一次跟着陆警官来这儿的时候手都在抖,你再看现在,啧啧啧……熟练工啊。”
薛彬端详着那堆看起来非常不详的小玩意儿,目光渐暗,缓缓扬起下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前几天弄臟的痕迹已经被清理了,那里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洁白如常。
薛彬和薛寒目光一撞,顿时明白了薛寒这是要干嘛,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小子挺上道。
薛寒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矮身从手提袋里捞出一件雨披,口罩,还有护目镜,一股脑丢进了薛彬怀里,坏笑道:“来来来,别说你哥不照顾你,打怪前要穿好装备。”
薛彬拾起雨披,余光扫见门口开始躁动的人影,语气阴沈道:“你就不怕坏了警察的计划?”
“计划?”薛寒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抹森冷寒芒,皮笑肉不笑道:“去他娘的计划,少爷懒得玩下去了。”
无论是他的计划,还是警方的计划里,都没有邹国翔的意外死亡。
一想到拖得越久,不合乎情理的意外就越多,他索性耍起最无赖的手段——掀棋盘!
薛彬身形一顿,旋即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穿上雨披,戴好口罩和护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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