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蛱蝶异常地顽固。
侜张有时装睡不理他,想逗蛱蝶主动,蝶精却径自找地方呆坐着,天狐以眼角余光偷瞄,发现那道单薄的背影就这样动也不动好几个时辰,那身红衣使他俨然一朵坠落的大桩之花。
蛱蝶的伤势的确飞快痊愈中。
「小蝶儿,你真的没有和我赌气吗?总觉得你最近有点闷。」
「平常一个人就是这样过,再说疗伤要专心消化大椿灵力,我在这边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侜张应该也有其他事情要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大椿住下去吧?」蛱蝶一脸疑惑地反问。
「走是会走,但不是现在,过来。」天狐朝他招手。
蛱蝶不疑有他走近,却被侜张冷不防按在走廊上剥掉花瓣长衣,蝶精还来不及叫骂,就被侜张撇了一嘴颜料,只见天狐拿着一管毛笔,黑眸笑成弯月,漾着满满的邪气。
「我帮小蝶儿设计了一款花纹,你以后变回原形务必参考,保证精彩。」
「去你的,我不要!」
「别客气,我也有喜欢的花色,只是放在自己身上不适合,就便宜你了。」天狐笔尖一转瞬间在蛱蝶额头留下星状印记。
「涂你自己啊!丑死了!这什么烂配色!」蛱蝶见侜张意犹未尽拚命画他的背,终于baozha了,怒吼一声将满袖颜料全糊到作恶的天狐身上,之后累了半天才将身体洗干凈。
侜张仍带着那些糟透了的染色,托腮懒洋洋地斜躺在走廊上。
「再过来一次。」
「你当我傻子吗?」
「帮你吹干,怕你着凉唷!」
蛱蝶白了他一眼,径自进屋端出好几根蜡烛,排成一个圈,变回原形就在侜张眼前藉烛火烘起翅膀。
「这么聪明真不愧是我的小蝶儿。」
就当蛱蝶被暖意包围昏昏欲睡时,手指无声靠近。
「上来,你快被蜡淹到了。」侜张说。
蛱蝶攀上侜张的手指,被他举到胸前,接着变回人形站在走廊上,一只手搭着天狐指尖。
「小蝶儿来不周山后,对哪件事印象最深刻?」
或许是他说这句话的语调太温柔,蛱蝶暂时忘了追究他乱画自己的仇,在侜张面前跪坐思考。
「照理说应该是你跟天狗打的那场架,但我没看完也看不懂,这边的风景不消说一定刻骨铭心,但我最难忘的大概还是干掉一只土蜘蛛的事。」蛱蝶歪着头说。
「舍身战斗的成就感?」
「不,是杀戮的狂喜。」蛱蝶垂下透明睫毛。「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会上瘾。」
「说得也是,小蝶儿不适合打架。」侜张用手指刮了下蝶精的脸颊,很轻佻。
蛱蝶往前凑,搥了天狐肩膀一拳,他果然完全不痛,却说了声有点痒。
「本来就没办法打,只能杀掉对方,不然就得被占便宜求敌人饶命,这什么讨厌的体质啦!」蛱蝶怒道。
「真可怜。」天狐听起来不是很在乎,幸好蛱蝶也不需要他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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