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一个棋盘,我们都天真地以为自己是手执棋子的主宰,但越到后来越隐隐约约发现,无论你走哪条路,通往的都是一个地方。结局早已註定。我们这盘棋,在这偌大的世界,在这浩瀚的宇宙,也不过只是一颗小小的子,落在那不可更改的轨迹。
年月,川城罕见地下了一场小雪。
然而,那虽晶莹却细弱的雪花,却难以引起人的註意。哪怕是气象员一脸不可思议地报道着川城下雪了,人们也只是吶吶地望着窗外。
下雪了吗?
可是什么也没看见呀!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是一场极其微弱并极其短暂的雪,对于川城这个不可能下雪的城市而言,已经显得极其珍贵。便是因为这样的珍贵,却不被人所註意。
在那短暂且珍贵的时刻,女生站在依旧郁郁葱葱的榕树下,把脸埋在红色的围巾里,然后在抬头与低头的一瞬间,本该清透的视线被空中飘飘洒洒的细小的朦胧所遮掩,放在大衣里舍不得拿出来的手缓缓伸出,想去接住,却在触碰的一霎那消失不见。落在地面也是,瞬间消失,只是随时间慢慢的,地面变得潮湿,颜色开始深沈起来。这大概是,川城的雪,来过的唯一足迹。
那雪虽然渺小,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在用生命吶喊,这个世界,这个地方,我曾来过。
沈嘉木走到学校的时候,便看到路旁的宁唯恩还维持着仰望半空伸手的姿态,她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那只手上。
“在做什么?”
宁唯恩喃喃道:“下雪了。”
沈嘉木望着半空,不知是没睡醒的缘故还是怎的,视线一直迷蒙着,看不清任何东西,她牵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宁唯恩把手收回大衣口袋里,转头去看沈嘉木。却见女生微微仰头,暴露在外面的脖颈伸展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怎么没戴围巾呢?”
“啊……忘记了……”沈嘉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讶然,“竟然也没觉得冷。”
“走吧,快早自习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早自习了?”沈嘉木瞟了她一眼。
宁唯恩倒是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水壶递给女生。
“哇,是豆浆,这是拿给我暖手的还是给我喝的?”
宁唯恩给了她一个白眼,加快了脚步。
沈嘉木快步追上,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豆浆。
“啧啧,唯恩吶,下次少放点糖行么……”
“我们”被砸,对一个正在成长中的甜品店来说损失很大,但比起财物上的损失,那没有被击溃反而无限强大的心与爱,更不是为一个宝贵的收获。
沈嘉木再过半年就高考了,对沈韵来说,沈嘉木就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念想。于是索性就关了甜品店,专心在家做起全职妈妈,照顾女儿的饮食起居。每天中午都将做好的营养便当送到学校,顺便也为宁唯恩准备了一份。
每当连勋看着自己叫的外卖,再看看两个女生的便当,总是忍不住嘀咕:“太夸张了,感觉全世界的小孩儿只有沈嘉木有妈妈。”
然后遇见沈妈妈的时候,连勋会异常乖巧地说:“哎呀阿姨,最近皮肤变得好好诶,白里透红,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第二天,连勋也吃到了美味的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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