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洪被远方隐约的baozha声吵醒。
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因为眼球上蒙着一层爬行动物的白翳而怔了一下,这楞神没过几秒,他的双眼又恢覆了正常状态。
这时他才感受到了身上宛如被大象踩过的剧烈酸疼,哪怕流丹在临走时用命核能量为他梳理了一下肉体的损伤,也不能让他完全恢覆。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把生銹的脑袋重新运转起来。
然后他回忆起了那场令人发狂的恐怖性事。
“···还没天亮么。”
云洪摸了一把身边冰冷柔软的床垫,又看了眼停在四点的时钟,明白丹翎那个混蛋已经走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这什么意思,吃干抹凈就跑路?”
耳边的baozha声不绝于耳,云洪皱了皱眉,忍着全身酸疼从床上爬起身,一瘸一拐走到窗边往外伸出头,想要一探究竟。
然后,他看见了圣树底部无数护罩白光亮起,几道人影在空中缠斗,随手挥出的魔法就好像上半夜的那场流星火雨,如雨落池塘般在半透明的护罩上泛起层层涟漪。
不少没有实力的贵族尖叫着远离圣树,跑到四圣广场避难,只有一些自持实力的人还停留在圣树上跃跃欲试。
云洪看得出来缠斗的那几位都很小心,一个都没有变成全兽身,唯恐破坏了这个流传万年的古老圣宫。
只是其中似乎有一个人无所顾忌,就他的招式覆盖面积最大最狂乱,一瞬间打碎了不少防护罩区域,击毁了圣树外十数座高层建筑。
“那是谁?”
云洪瞇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身形。
可惜哪怕他现在视力好上了太多,也看不清千米外闪电般乱窜的正常人形,反而因为看的入迷差点跌出窗户。
他有些惊讶自己的不小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丹翎那混蛋把自己操傻了。
但是,那道肆无忌惮挥洒魔法的身影他仿佛真的见过,有那么一丝隐约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到底是谁···是谁呢?
就在云洪站在窗臺上苦思冥想的时候,远在千米外打斗的落冥也註意到了他。
除了落冥眼神好的原因外,这也是因为云洪实在太显眼,穿着一套白色睡衣(丹翎的爱好)站在乌漆嘛黑的圣树窗臺上,简直和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亮眼。
在看到云洪的那一刻,落冥瞬间变作百米兽身,狂吼着冲向圣树,一瞬间破开防护罩,探出龙爪就朝棕发少年抓去。
所以当云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一对巨爪,脑袋顿时又卡壳了。
“轰——!”
那双巨爪足有十米大小,从窗臺一直摧毁到房间内部,在抓到云洪的那一刻收紧化作牢笼,反腿一蹬,一震羽翼翅膀就朝远处的天际飞去。
他这一举动是所有圣皇都没想到的,毕竟抓一个小人物当人质有用吗,在座的谁在乎那区区一条人命?
羿日一楞,刚想打出一套强力魔法,就被流丹一手拦了下来。
这一耽搁,以域级强者的速度一下便窜出了数里距离,眼看着就被他逃出了包围圈。
羿日剑眉一皱,正想向流丹讨个说法,却发现这位一向风轻云淡让人捉摸不透的圣皇身上罕见地腾起了大片杀气。
“别动手,他掳走了我老婆,我早该知道···他总是对小洪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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