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枫叶的人不算少,但是也没到人挤人的程度。
他们去的地方是以赏枫叶着名的山,漫山的绚烂红叶像火烧云。
秦岭和乐悠站在一座小桥上。
“我想作首诗。”
乐悠看他,目光中多了些崇拜。秦岭的语文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如果作诗的话,一定特别精彩,想拿小本本记下来。
秦岭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念:“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乐悠的小本本掏到一半,硬生生塞了回去。
“啊,想停车。”秦岭扭头,目光幽深地看着乐悠。
乐悠:“你开车了?”
秦岭:“……”
乐悠这种心思单纯的单身狗自然不知道被憋久了的秦岭现在都在想什么,事实上,后者在发觉乐悠对自己的影响不小后就已经尽量保持距离了,压抑久了,就快成了变态。
秦岭冷静而自持,一直以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把乐悠排除在外。
也许是因为那天午后阳光洒下来,乐悠的睫毛覆盖下的一小片阴影,也许是看到了他后颈的一小颗痣,秦岭终于发现自己不能再忍了。
他看乐悠,像是看自己的掌中之物,伸手揉了下他的头,索性让小傻子再开心久一点儿。
白天,他们逛遍了山,缺乏运动的乐悠有些吃不消,在晚饭后回了宾馆。两个人,大床房。
以前也不是没有一间房一张床上睡过,乐悠只别扭了一下就说服了自己,秦岭看起来特有安全感。
跑了一天身上也黏,乐悠洗干凈了澡回到床上让秦岭去洗,然后就看到自己手机一闪一闪的,原来是蒋川在给他发消息。
自从知道了乐悠有了微信蒋川也不管不顾地加了他为好友,平常话也不多,今天晚上蒋川是和人喝酒太兴奋了,回来后就一直在给乐悠发语音,也没见到回覆。
最后一条蒋川说道:“不会吧,这才八点啊,你这么早就睡觉了啊?”
秦岭洗澡很快,穿着一条肥大的短裤就出来了,光裸的上身还有水珠。他一向贪凉怕热,数九寒冬也可以穿着t恤走。
所以有段时间他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乐悠天再热都要穿长袖,校服上衣也不会轻易脱。广华中学的夏季校服是短袖,即便这样,乐悠也要在外面套上个冬季校服。直到那次他看见乐悠手腕上的伤疤就什么都知道了,割腕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难以想象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决定和世界告别。
好在他还在这里。
命运真的是一种玄妙的东西,它在暗中规划人生,把每一道岔路口放到眼前,没有多一秒,没有少一秒,向左远离,向右靠拢,两个人被安排到此时此刻的同一张床,一路上出了任何差错都不会有如今的结果。
身边的床垫突然陷下去了,是秦岭爬了上来。乐悠还在和醉酒后的蒋川争论耶稣和释迦牟尼究竟谁比较高的问题,对旁边的年轻健壮的鲜嫩肉体视而不见。
“乐乐。”秦岭一个胳膊撑着自己,支在枕头上看乐悠,幽幽问道:“今天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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