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不管前线战事再怎么紧张,上海都处在一片安宁祥和的假象,新zhengfu的粉饰太平中。
明楼思前想后,临下班前还是叫阿诚进来换了一身与他的西装相差无几的西装。
明楼因着花吐癥,身形消瘦了不少,虽然不甚明晰,但在人群之中,阿诚有了这样一层保护,他也能安心几分。
一踏出新zhengfu办公厅的大楼,明楼的神经就紧绷起来。他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出现疏漏而伤及阿诚。
站在车前,明楼的态度难得的强硬,他皱着眉说:“今天我来开车。”
阿诚奇怪于明楼今天的反常,看了看他说:“不行,大哥。我们今天要出席的是新zhengfu召开的和平大会,哪有长官载着秘书去的道理。”
明楼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心里总是泛着强烈的不安,他自己来开车总是能有所防备的。
“你听话,今天我开车。”明楼不由分说的开门坐进了驾驶座。
阿诚无奈,只好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礼邦酒店是一家日本人进驻上海之后迅速发展起来的酒店,其背后缘由自然不必多说。有了这样的背景,这酒店自然是富丽堂皇,灯火通明。
明楼停好车,带着阿诚慢慢的走进大门,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他一路上都十分小心,却并未发生什么事。越是这样,他就越确定,汪曼春是要在晚会现场出手。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明楼还是表现的十分淡然,满面微笑的朝向他打招呼的人示意。
阿诚听话的紧跟着明楼,一步也不敢离开。虽然他不知道明楼为什么紧张至此,但是既然应了明楼的话,他就一定会做到。
按照惯例,明楼作为新zhengfu财经顾问,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在这样的场合是一定要上臺发言的。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连连摆手称身体有恙不便上臺,生生推掉了这次讲话。
他现在寸步不离的呆在阿诚身边,就算是这样都有可能护不住阿诚,明楼又怎么可能放任阿诚一个人独处呢?
阿诚担心的看着明楼问道:“先生?不舒服吗?”
明楼端着酒杯轻笑一声,说道:“没,不过是懒得再说那些虚情假意之辞罢了。”
阿诚见他这副难得的无赖模样,不由得也笑出来。
汪曼春为了今天的计划,特意打扮了一番,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清丽动人之姿。她相信,明楼绝不会拒绝她的。
她朝着明楼走去,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师哥,不与我共舞一曲吗?
明楼后退一步靠在阿诚身上,神色黯淡的说:“曼春,不是我想扫了你这兴致,实在是今天头疼难忍,才不得不拒绝。”说着,他抬起手狠狠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汪曼春正要说话,明楼站直身子,敛去满面的疲惫,强打精神说道:“算了,拒绝女士从来不是我明楼能做出的事情,我还是陪你跳上一曲吧”
“算了算了师哥,你还是好好歇一会儿吧,跳舞什么时候跳都行。”汪曼春见状,还是忍不住心疼明楼的身体。
明楼缓缓的点点头,凝望着汪曼春说道:“曼春,还是你最懂得体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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