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不是一见钟情,也够不及细水长流。
他的喜欢,卡在它们中间。
火锅吃了一个半小时,关峰啤酒喝个不停,最后醉得一塌糊涂,袒着肚皮瘫在沙发上傻笑。
菜的分量准备得恰到好处,盘子里没有多余的,洗起来倒很方便。
徐至主动提出来洗碗,程锡本着私心想和徐至多待一会儿,完全不觉得客人留下来清扫有失礼数,便把关峰晾在一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又挤在流理臺边。
“我之前觉得你大概不会做家务,没想到上起来手来很熟练。”程锡接过徐至递给他的盘子,将上面的水迹擦干,然后整齐地摞起来。
徐至道:“刚来这里的时候住校,都是自己打扫。赚钱之后才有钱请钟点工。”
他两手空空来了美国,家里支付了学费和他必要的开销,但他生活简单,剩余的钱都被他拿来买了风险较低的国债,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开始进入股市,时机掌控一流。
等到二十岁大学毕业时,他已经在波士顿、纽约和洛杉矶拥有多套房产,租金给他带来的回报率稳定在百分之二十,相比其他收益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
徐至是投机者,但他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巧合。
程锡听了不住地点头:“佩服。我记得我以前啊,天天掰着指头混日子,高中的时候特爱跟人打架,喏,这儿,被碎酒瓶磕的。”
他放下盘子,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扒拉,露出发迹那儿一个发白的疤痕。窄而短,不定住神去细看,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你看上去不像是会惹事的人。”徐至看了那条伤疤,无法把它和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毕竟,他看上去随和而热情。
“那时候心态挺不好的,整天旷课、去球馆打臺球,还跟人学着抽烟,这么到高三了吧,大家都在埋头苦学,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人也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去了,没劲,还傻,以前觉得挺酷的行为也不过是在作践自己,”程锡的眼神有点暗下去,不过也就是一瞬,便转而一笑,“人嘛,总有不清不楚的时候,及时回到轨道上来就行。”
徐至不作声。
他的人生轨道,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预设好,他踩在前人的脚印上,没有太多的偏离。他对此无怨言,却也不对剩下重覆、机械的路抱有期待。
收拾完残局之后,徐至不再逗留。
程锡赶紧拿了围巾和外套:“我送送你,顺便给老关买点儿醒酒的。”
晚上有风,不免冷。程锡走在徐至身边,却觉得自己的心跟个小火炉似的,泵出来的血液都比往常更热。
关峰租的公寓附近有家音像店,里面有很多老唱片和黑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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