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

1.

苏醒后两个月。

军医有时会在早晨淋浴，而他总是穿着一件深蓝色浴袍在起居室里晃来晃去，敞开的领口里能望见一大片胸膛。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甚至在车祸以前就有此习惯。可觉得他有必要和谈谈。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

侦探打从出院后就仗着自己重伤体虚行动不便使唤军医，「当初我还跛脚的时候也没有要你服侍我吧？」

「情况不一样，你有坚强的自尊心。帮我把那杯茶拿过来。」

一脸无奈地把杯子递过去，他连头发都还是湿的，「说起这个，你的求生意志也挺坚强的。你昏迷了十五天——」

十五天？扬起眉毛，「我做了十五个梦。」

「那会不会和你的梦境有关联？最初七天，你住在，那是必然的。后来转进普通病房。第十四天，你突然心律不整，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轻嘆一声，「那天你梦见了什么？」

第十四个梦境——耶路撒冷、莱姆与薄荷。

「呃，」有些难堪，「那是噩梦。货真价实的噩梦。」

「内容呢？」

「别问了。」摆摆手，「我们的日子还长得很，往后我会向你解释。不过，，能不能把你浴袍的系带绑好？」

2.

苏醒后三个月。

感受到从出院以后就不太正常。但这种反常不见得是负面的。

「你真的不用睡觉？」

每天晚上，都会到军医房里——即使腿还不灵便，侦探依旧很坚持。

「睡眠是件无趣的事情。我睡太久了。」

他总会坐在的书桌前，把椅子转向，面对着他的床铺。不发一言，只是看他——军医三个月来几乎每晚都是这么过的。

直到某次，在夜半突地醒过来，发现身旁多了个暖呼呼的东西。

「老天。」他扶着额头笑了笑，拉了一下的手。「餵。」

「……你怎么醒了？」侦探迷迷糊糊地答，语气里还有一丝慌张，像做错事被逮个正着。

「傻子，」连都怀疑的智商是不是降低了，「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到楼下去就好了。」

「我喜欢你的味道。还有床单和棉被。」

「只有我还不够？」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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