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冬去春来。
只不过匆匆几个月的时光,万物已变幻,人事已变迁。
旧皇驾崩,新皇即立。
一切的风波诡谲都在几个月中,横扫殆尽。
这日,暖暖的阳光已有了春天的燥意。
石予笼着手,站在大殿外,正候着新皇下朝。他清瘦了许多,因为瘦,眉眼更显纤长……阴柔。
朱红的大门,“吱呀”开了。朝臣如笼中放出的飞鸟,从压抑的大殿中逃也似的散出。
“下朝——”石予扬声唱诺,声啸然直入云霄。而后他垂首退至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怎生看,都是个卑躬屈膝的奴才。可惜啊,斯人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奴才了。
他现在是新皇身边的第一能人,第一功臣,第一太监。再加之那张美得勾魂的嘴脸,真是羡杀万物。
安庆侯走出殿外,脚步放缓,若有似无的朝石予看几眼。而后,举步,擦肩而过。至始至终,石予都低着头。他们连眼神都不曾交汇。
走出几许远的安庆侯,不知为何,脚下一顿,返身又走了回来。石予诧异的发现那双紫锻官靴去了又回。而于众目睽睽中,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石公公。”安庆侯的声音有些大。
石予惊了惊,惶然抬头看他。
这么多年。他们擦肩过无数次,俱是佯装不识。哪怕外面的人早已将他们传的沸沸扬扬,他们不否也不认。怡然自得,却又隐晦至深。
为何?今日这人如此之怪。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
安庆侯长臂一伸,熟稔且自然的将他圈到了怀裏。
石予脑袋一晕,慌得手足无措。
那些潮水般涌出的大臣,个个一震,火辣辣的眼裏隐藏着覆杂的神色。
“侯……侯爷。”石予伸手推拒。
“不许动。”安庆侯似乎吼一般道,“容我再抱一回。而后……我等恩断义绝。”
安庆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石予听到了众人的倒吸之声。
这好,安庆侯狎昵宫廷宦官的臭名算是坐实了。而且是宫廷第一宦官。
石予咬牙,心裏臭骂,这老小子糊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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