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江亦然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样。
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脚步声进进出出房间,来来回回地走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我师兄醒了没?”
聂青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无奈,“苏大侠,你别来回走了行吗?我让你问得脑子都疼了,你看着兰若歌去就行了,这儿不用你操心。”
苏明空低声怒喝,“这是什么话,我师兄我怎么能不管?你起来,我在这看着。”
聂青枫赶忙拦住他,无奈道,“好好好,你师兄一醒,我马上通知你,成吗?你现在就去照看那位兰公子,这儿交给我就行了,乖,快去吧。”
“他……”苏明空欲言又止,忽然隔壁房间传来打破什么瓷器的声音,苏明空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聂青枫,说了一句,“那我师兄醒了你可得过去喊我”,便匆匆离去了。
聂青枫舒了口气,继续坐在床边,伸手给床上躺着的俊秀男子掖了掖薄被一角。掖完想了想,又怕他热着了,再轻轻掀开被子把他的手臂压在被子上面,手腕朝上。男子的手腕处有一块新鲜的疤痕,连皮带肉被扯去了一块。血已经止住,伤口周围也处理的很干凈。
聂青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盒,一开盒盖,满室生香。他用手沾了一点裏面的东西,朝着伤口处细细敷去。
手腕处立刻传来一阵冰凉与舒适的触感,压下了头疼与浑身的酸痛。
江亦然睁开了双眼。
聂青枫换回一身箭袖束腰的劲装,玄衣黑发,颜如镌刻,正低头用指腹轻轻地给他的手腕上药,仿佛是对待着一件稀世珍宝,呵护至极。
江亦然看了,觉得心底是落满了一地花瓣的安静美好,便对着聂青枫额头吹了口气,“呼。”
聂青枫立刻抬起头来,欣喜地低声惊呼,“亦然,你醒了!”
江亦然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眼睛眨啊眨啊地看着眼前人,“嗯。”
聂青枫端过桌上一碗药,“亦然,正好,这是你师弟亲手给你熬的,还热着。起来把药喝了,你能不能动?我扶你起来。”
江亦然点点头,就着聂青枫伸过来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聂青枫端过药碗到他唇边,伺候着他一点点喝了下去。
温热的药液入口,一股无形的力量朝江亦然四肢百骸流去,霎时便有了力气,酸痛的感觉也几乎消失不见。
一开口,嗓子也不再那么干哑难受,“我昏迷了多久?”
聂青枫放下药碗,给他拿了几个枕头仔细垫在背后,“不到半日。我把你从石缝儿裏拉出来离开结界时已是傍晚,,现在刚四更天。”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江亦然回过神,才想起聂青枫的玉牌早就丢了。按论武大会的规则,他应该三天后被自动传出才对。
“就跟开这间屋子的房门走出去一样简单。”聂青枫轻描淡写地挑眉一笑,“整个玄都山的传承都是我的了,我还能出不来玄都结界吗。”
“你吸收了玄都山的传承?”江亦然眼前一亮,没想到聂青枫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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