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好好准备眼泪。”他吩咐完了,得意地看着他的弟弟,哼,秋后算帐,慢慢来。
朱祁站起来,转过身,定定看着鄂尔勒,一日一夜未眠的眼睛布满血丝,胸脯起伏着,汗水顺着脖颈滑下,马上变得冰冷。
“第二轮,开—始—”
第二场,侍卫同样放出三百只麻雀,不同的是,射的是混在麻雀中的二十只白色鸽子。箭只有三支,同样是落在黄线内的算数。
缓缓拉弓上箭。朱祁忽然有一瞬间,想到几千裏之外的一个小小身影,估计又在到处找他。
“准备——”
他一个激灵,迅速气运丹田,神凝于心。因为骑了太久的马,所以手有些微微发抖,他咬牙,狠狠捏了捏手,骨骼发出格格的声音。
他回了京城,就做回了八王,和扬州,再没有半丝牵连。
又是鸟声、箭声、人声。
可是青鼎心裏踏实了。因为商延的手正被她紧紧抓在手裏,她的相公虽然旧伤覆发,但不曾有辱皇命。
天上落下纷纷鸟羽。
朱祁胸脯起伏着,眼睛充血一般鲜红,但人站得稳稳。鄂尔勒用一种惊异的眼光看着他:“我见过你?”
“在漠北。”朱祁淡淡道。
鄂尔勒皱皱眉:“烽火王爷?”
朱祁不置可否,放下弓箭,转身就走。的确,他在战场上,蛮夷是送了他一个称号,烽火王爷。
“哈哈哈哈哈……”
身后忽然传来鄂尔勒大声的狂笑,“好,好极了!”
“第二轮结束,”司仪的声音似乎愈加雄壮,“黄色三只,红色两只。大明胜!”
商延瞇起眼,鄂尔勒果然是个狠角色,其实他同样射下三只,不过有一只却是落在黄线之外,所以不能算数。
第三场,百步之外,各设立一个厚达两尺,牛骨胶打制的箭靶,射中后由双方公证人量度露出箭靶的箭支长短,来判断没入多少。没入多者胜。每支完整的箭长二尺一。
摆步,拉弓。朱祁觉得有些乏力,接着愤怒起来,他那个混帐皇帝兄长,要打蛮夷叫他带兵就是了,神经病,没事比什么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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