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家,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乔莫打量着。屋子收拾得很整洁,装修也是简洁、整齐,看不出什么喜好的痕迹,就好像初见时他把自己藏得很深一样。唯一外人能看到的是她的茶,她两次送他的茶,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她接过涂嘉程递过来的热水,捧在手中,说了声“谢谢”,很轻,但心裏却突然觉得很暖。
涂嘉程开了空调,用浴巾整个把乔莫裹住,仔细地帮她擦着雨水。
“涂涂……”她撒娇一般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圈住他的腰,低喊着他的名字,那一刻她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比得上这个男人的怀抱更能让她心安了。
涂嘉程抽出胳膊把她圈在怀裏,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聆听彼此的心跳。
许久。
她说:“你为什么不问我?”
他说:“你想说了自然会说。”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她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嘆了口气说:“大概是上辈子吧。”
乔莫刚平静了的情绪顿时雾雨朦胧,“可是我不是,我应该是在超市的时候对你有好感的吧,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爱与被爱从来都不能均衡。”
“没关系。”涂嘉程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道,“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相爱,而相爱就是不能计较。”
乔莫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我生长在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村庄,小时候家裏很穷,你可能都想象不到那种贫穷,家裏住的是茅草屋,真的是茅草的。我爸爱喝酒,后来不知为什么进了监狱,蹲了一年半载的又被放了出来,听说是村长出了力。但是你相信吗我的童年过得确实很快乐,真的,有爱我的妈妈,有洗心革面的爸爸,还有邻居家很爱我的哥哥。
“就是今天这个?”涂嘉程的这句话说得有些艰涩。
“当然不是。我本来以为林鲁是呢,因为他的脚也受过伤。
可是一场大火毁了我所有的美好。房子被火烧没了,连带着我的爸爸,我的童年,我的期待,我所有的一切,所有我认为快乐和美好的一切。有人说他看到是邻居家的伯伯抽烟时不小心点燃的,但是当时警方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后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可能是迫于舆论压力吧,伯伯一家就搬走了,没了音讯。那时候我哭了好久,一直不敢相信这一连串的变故,走不出阴影。
之前爸爸在狱中的时候村长就很照顾我们娘俩,出事之后也是村长帮着忙裏忙外,在外人看来是很光辉的形象,可说不清为什么我从来不喜欢他们家。后来种了茶日子才渐渐好起来。妈妈再婚后乔叔搬到我家,帮忙料理茶园,乔叔没有孩子,一直拿我当亲生的看待,所以我也就跟着他姓乔,无所谓,一个姓而已,就当从新开始。
亲事是爸爸生前订的,为了感恩吧,把我许给村长的儿子,也就是谢林远,今天来的那个。他从小就喜欢我,可是我一直拿他当哥哥看待。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跑出来,确实像逃婚。”说到最后竟又有些自嘲,其实哪裏是逃,村长尤其是他家的母老虎恨不得她走得越远越好呢。
“那你恨他们吗?我是说邻居的伯伯和哥哥,他应该就是你的棉花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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