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对嘴。
顾匀佳俯下脖颈,眼睛微瞇,缓慢地去和她的唇准备触碰。杜朝星也将手臂抚上她的腰身,仰头回应她的触碰。
临近,再临近。
马上触碰到了。
杜朝星一歪头,避开了。
顾匀佳擦着她的嘴角,吻上了她的脸颊。
这是下意识躲避她吗?
顾匀佳拧着眉头,无奈嘆气。
原导一声“卡”结束了这场尴尬的戏份,他则默默又去角落叼了一根烟。
顾匀佳调好肩|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杜小姐,你这样不配合,我们只能继续尴尬地拍下去了。虽然我了解你的想法,但先把这场戏解决了不好吗?”
杜朝星不动,眼神低垂。
顾匀佳歪头看她:“你不会是因为没拍好难过吧,不至于,我都还厚脸皮地拍戏呢。”
“不是。”
“那是怎么了?”
“真是不想和你拍这样的戏呢。”杜朝星哑着嗓子说。
好像还带着哭腔。
顾匀佳瞪着眼睛,看见杜朝星眼裏渗出的亮晶晶的泪水,心裏微微怔楞:“那、那也不至于委屈到哭吧。”
杜朝星吸了一下鼻子,把未落的泪抹开,扶着沙发起身。
她披上旁边的衣服,朝原导走去。隔的有些远,顾匀佳听不见杜朝星说了什么。她只看见杜朝星垂着头朱唇轻启,原导微微点头。然后杜朝星朝着助理走去,最后和助理先行离开了。
这是、走了?
还有这种操作?
原导的烟蒂散尽。
他走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先到这裏吧。各位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周遭熙熙攘攘。
谈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大声问了一句:“那今天这场戏怎么办?”
原导顿了顿:“安排到最后吧。”
顾匀佳抓起旁边的毯子往身上一盖,疑惑的盯着面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听过关于原导的传言的,戏不完不可能放演员,律己律人。
结果,放了杜朝星。
合着杜朝星魅力怎么大吗?
——
收工收的早,顾匀佳反而不知道干些什么。酒店裏冷冷清清,电视裏也没吸引人的视频。
臺词背不下去,睡觉没有困意。
她实在闷得慌,索性端着饮料去外面看风景。
夜晚的风凉,吹过她的皮肤,掀起她的衣角。她找了块干凈的空地,坐在冰冷的臺阶。面前是一条人工小溪,小溪的旁边是花花草草。
夜晚很幽静。
除了旁边隐隐约约的哭声。
顾匀佳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背后泛着丝丝凉意。她探头往声音源处看,隔着稀疏的枝叶,几米远处有人正在埋头在膝盖间,肩膀微耸,哭声压抑。
不细听是听不见的。
顾匀佳倚着墻,尽量不去打扰她。她想,被人看见哭应该是很尴尬的吧。尤其是成年人。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望了十来分钟,旁边终于传来其他声音。
是那个人起身了。
顾匀佳歪头,看见她收拾起身旁的饮品,然后起身,将一头秀发拢至耳后。她抬起头,透过树影,视线突然定在顾匀佳这方。
视线交集。
顾匀佳眼中勾勒出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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