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地面时,正好是后半夜,沿路的枯草在月光下随风狂舞,如同鬼影一般,树上的枝桠也摇摇晃晃,在夜色裏哗啦作响。
反正霍桑不说话,林一青也就不肯吭声,看谁熬得过谁。
这时,前方不远处不疾不徐地飘来一个白影,林一青见了,急忙跑向对方。
来者正是阿叶。
林一青说:“你跑哪儿去了,这附近有没有僵尸?”
阿叶摇摇头说:“暂时没有。”
他看看林一青,又看看霍桑,说道:“我还想问你,这两天你们人呢?”
林一青说:“一言难尽,你先带我们去找祭坛。”
她一路上将事情大致说与阿叶,讲完的时候,也离祭坛不远了。
阿叶停在远处,说:“那地方以前似乎是块儿宝地,可又不知为什么满是邪气,后来用什么法宝镇着,僵尸不敢靠近,我就不过去了。”
林一青说:“也好。”
这祭坛占地不算太大,从上方俯瞰状如太极八卦图,圆盘中央立着个一人高的石鼎,鼎中斜插着一把铁銹斑斑的剑,剑上的红穗子已经沾满灰尘,摇摇欲坠。
严悯知那一行残兵败将,正七倒八歪地待在祭坛上面。
众人见林一青和霍桑回来,有的奇有的惊,严悯知头发散乱,早快没了翩翩公子的模样,见了林一青便冲过来,捏着她的肩说:“老子受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林一青被他吓了一跳,适时有一个女子的哭声传来,说道:“公子,姐姐还没有找到呢……”
严悯知不耐烦地闭上眼,转头道:“闭嘴。”
谢容道:“我们这群人当中,有的会武,有的不会武,若是每次都一起走,为了保人,难免会顾此失彼,反倒拖了所有人的后腿。”
严悯知说:“你什么意思?”
谢容说:“属下斗胆,请公子派我和关唐先走一趟,再派人来救大家。”
林一青急忙插话:“前面的教训还不够是吧,这不归岭有来无回,你再搬救兵进来,遇到了僵尸又有什么用,给它们充人数吗?”
谢容充耳不闻,只对严悯知温声说道:“公子,人手不够,但兵器足够。”
谢容这话似乎提醒了严悯知什么,他楞了一下,眼睛放光,道:“对,对对对,兵器!”
此刻,霍桑的眼神却冷到了冰点,他目若寒霜,对严悯知说:“严公子,那是你承诺助战霍家军镇守边关,答应许给霍家的军火。”
虽还称严悯知一声公子,可那神情却仿佛要吃了对方。
严悯知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直勾勾地看向他,道:“所以呢,那就不是严家的东西了吗?要不是本公子大发慈悲,你还有运送军火的机会吗?”
霍桑下颌线紧绷,似乎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意,说:“这一仗关乎边境生死存亡,你不得违背承诺。”
严悯知嗤笑道:“生死存亡,你说的是你霍家军的生死存亡吧?”
他敛去笑意,目光阴鸷道:“现在老子自己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还管你什么狗屁承诺,霍将军要是想死在这儿,我不拦你,可你也别痴心妄想来挡老子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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