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望晴回府后,夜裏发了高热,安平王夫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忙了半宿,这烧才退下。
天亮时,梅望晴醒了,她交待侍文泡池水的事不许声张,侍文也知轻重,不会自找麻烦。
安平王夫来看她时,将她狠狠教育了一番,说她不该上青楼,这风寒来得蹊跷,不是吹了风,便是被那楼子裏乱七八糟的有病的人给传染上的。九芳、侍文也被训了,她们做为侍女应该拦着梅望晴,青楼裏藏污纳垢,耳濡目染会坏了梅望晴的心性。
梅望晴小声嘀咕:“为何安歌昨儿派人送信,言道去揽翠阁,父亲没有反对?”
安平王夫气笑了,他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自是信得过安歌的为人,他既派人而来,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晴儿平日裏是知事的,九芳侍文行事周全,我原以为只是瞧眼热闹,哪知还是出事了!”
“晴儿你若出事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梅望晴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她态度诚恳的认错了。
安平王夫又坐了会儿,略有困倦便走了,走之前交待几个小侍好好照料梅望晴。
天色微暮,梅望晴坐在长廊下的鹅颈栏靠上,她下颚微扬,眸光轻渺,正看着院中的风景。
庭前这株白玉兰不知何时开花了,枝桠上的玉兰,如云似雪,秀雅脱俗,空气裏弥漫着清幽的香气,这味道沁人心脾。不知怎的,看着这株玉兰,让梅望晴想起了一个人,池燕飞,那女人模样气质与这白玉兰挺像的,一样的高洁胜雪,一样的见之忘俗。
九芳端来一碗汤药,呈至梅望晴面前,她罗袖轻扬正欲抬手时,却被小夏一把接过,他左手端碗右手持汤匙,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至梅望晴唇边:“世女,张嘴……”
梅望晴眉毛皱了下,想她奔三的人,竟让小夏这不满岁的小男生侍侯餵药?
“让九芳来吧?”
小夏口裏不依:“九芳一个大女人,哪会干这种活?”
九芳圆眼弯弯,呵呵一笑:“小夏弟弟,那你说说我该干哪种活?”
小夏呛了声:“至少不该呆在后院裏,前院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九芳不跟他计较,好脾气的笑着看他,不说话。
梅望晴忍耐着喝完了汤药,正觉口中泛苦时,小春踏着轻缓的步子走来,他端来一碟蜜饯,口中道:“世女吃个蜜饯下下苦。”
梅望晴还没动作,旁边的小夏手快地捻起一枚橙色的蜜饯送到她唇边,梅望晴只得张唇,一股甜腻的滋味在唇舌间泛开,她嚼了嚼,甜意越浓渐渐压下了苦涩。
小夏见状,翘着兰花指,又捻起蜜饯继续投餵梅望晴。
小春不甘落后,他大着胆伸出手来给梅望晴捏肩,手下隔着春衫是温软的肌肤,他感觉到世女身体抖了抖,小春脸上微微泛红,世女这是喜欢呢,还是拒绝呢?
梅望晴给九芳使个眼色,赶快弄走这几位!
九芳却是误会了梅望晴的意思,以为让她开口解闷或是汇报工作之类:“安歌先生知主子染上风寒,特派管事送来药材,管事转达了安歌的意思,他近日排曲,过两天再过来看你。”
梅望晴点点头。
“太女殿下,也知道主子生病了,送来了一车药材,还有一车玩意,主子要不要看看这些新奇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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