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侧躺在床，几乎彻夜未眠。她回想着在月下殿裏生活的这些天，尽管月老会给她安排许多杂事，但她过得也还算开心。毕竟天庭不像人界那般混沌。
“月下……”
无意间呢喃出心中所念之人的名字，桃桃慌忙拉起被褥捂住了脸。她连连摇头，似要将月老的身影从脑海中赶走。
一定是因为今夜受了他的挑逗，才会如此夜不能寐。
桃桃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但她仍未能够入眠。
清晨。桃桃拖着倦怠的身体走进内殿，只见信子早已将内殿打扫干凈了。
见桃桃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信子满脸关心道：
“桃仙子，昨夜没睡好吗？”
桃桃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她不想让这位仙童太过担心，也不想暴露她无法入睡的原因。
桃桃走到桌边，整理起桌上的文书。
少顷，月老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信子恭敬地向月老请了个安。见月老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信子意会地收拾好手边的用具，退出了内殿。
想起昨夜之事，桃桃已无法目视身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了。她低着头，望着研磨的手在砚臺中划出层层浓稠的涟漪。
月老沈默着走到铜镜前，长袖一挥，开启了镜面。
昨夜，他不该戏弄她，对她说出可能会唤醒她前世记忆的话语。
他后悔了。
月老此次是为了让桃桃放下心中的执念，下一世不再被前世情愫所困。
然而即使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昨夜，月老还是没能忍住，唤了桃桃“夫人”。
入夜，桃桃端着杯盏走进雅室，月老正对着窗外的桃树出神。
桃桃将酒桌布置妥当，耳边传来月老略微低沈的声音：
“陪我喝一杯。”
几日前，桃桃才发过誓，再也不喝天庭的酒。她拒绝道：
“我怕醉，不喝了。”
“坐下。”
桃桃刚想转身溜走，不容拒绝的声音回荡在了雅室裏。无奈之下，桃桃只好遵从。
两人无言地坐在窗臺前，席间只闻月老斟酒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月老放下手中的酒樽，深邃的眸中倒映着毫无防备，打起瞌睡的桃桃。
许是昨夜未睡好，亦或是此处的静谧所至。桃桃的睡脸尤为安稳，令人不忍将她唤醒。
做了一个梦。
梦裏只有一片满开的桃花林，一个身着红白长衣的男子御剑林中。他神色悠然，潇洒自得。他似乎是看到了我，朝我露出了一个浅柔的微笑。那个笑容，仿佛阳春三月的暖阳。
“桃桃。”
他好像是在呼唤我。我想回应他，可却怎么也记不起他的名字。
“……”
桃桃睁开眼，发现月老已不在她的身旁。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既不是雅室，也不是月下殿的房间。
桃桃赶忙下了床，四周被黑暗掩埋，只有数盏晃眼的蓝色鬼火在静谧摇曳。
桃桃正想推开房门出去一探究竟，碰巧，门外也有人打开了房门。
来人一袭黑色长衣，白皙俊俏的年轻面孔倏然跃上眼眸。
门外之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他朝桃桃笑了笑：
“这么快就醒了。”
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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