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玙没有按预期的三四天回去,他在第二天便自己先回了家。
他没有开车,把车留给了父母,买了火车票一路坐回去。
在路上他一直在想溪音。
他想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在车上,他给溪音打了个电话。
溪音当然不知道他提前回去,他不打算说。
即使他也很想马上见到她。
昨晚和溪音挂掉电话后,在半夜他收到了杨泽川的消息。
杨泽川通过妈妈当时的学生名单,找到了和溪音一起上过小学初中,又一起上一所高中的同学,并给他打了个电话。
内容太长,信息量比较大。
他打了一堆字才给岑玙发过去。
岑玙一开始没回覆,过了一会儿他又跑到了小山头,跟杨泽川要了那个同学的手机号。
他今天约了那个同学见面。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留下一些斑驳的光点。北方的冬天,外面的景色大多是灰白色的,光秃秃的。干燥的季节使得皮肤容易起皮,嘴唇也容易开裂。
岑玙的嘴唇,就有些裂开了。
他昨夜吹了太久的冷风,回去的时候嘴唇都是僵的。
他和弟弟睡的那个屋子没有暖气和火炉,等今早上起来,他弟弟眼神幽怨,“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记得了。”岑玙还在被窝裏看着天花板道。
“果然,爱情可以抵抗严寒。”他弟弟摇头晃脑穿衣服,盯着岑玙看了一会儿,“你昨晚出去亲嘴了??”
“小屁孩天天脑子裏都想些什么玩意儿。”
岑玙再开口,才察觉嘴巴有点疼,拿着手机当镜子看了眼,才知道自己的下嘴唇顺着唇纹开裂,刚刚他一说话出了点血。
他顶着出血的嘴唇告假,说是自己先回来一趟。
被逼着吃了两口早餐,他终于坐在了回家的火车上。
火车嗡鸣,铱嬅大约要跑几个小时。
按照以往,他会在火车上瞇一会儿,等清醒了就差不多到了。
但是今天他没有睡觉的心思,一路看着窗外,看着车外光秃秃快速后退的景色,突然觉得冬天的彩色太少,灰白色,眼睛都看涩了。
天这么冷,不知道溪音在做什么。
可能窝在家裏没有出门吧。
他的小姑娘真的和他不一样,她要多么多么努力,才能有现在的一切。
原来那句,“我会努力。”不是安慰,不是口头说说,她真的一直在这样做。
到了车站,他随着人群下车,恍然间好像看到了溪音站在车站接他。
当年他回国,也有这么想过。
希望她来。
溪音今天突然想要回去看看,可能是昨晚上和他说过之后,让她想去看看从前。
即使那裏也不再是她的家,即使那裏住了新的人,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她还是想,回去看一眼吧。
她很想念那裏。
“爸妈,我出去趟。”
溪音打了声招呼,去等公车。
往乡镇那边走的车趟数不算多,她在寒风中等了会儿,伸手招了一辆出租。
老家的起步价很低,距离也不算远。
不比在北京,随便打个车可能就上百起。
出租车师傅放着广播,把车开得很野,他看溪音不像是老家的,就问道:“回来走亲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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