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玙一直觉得自己是了解溪音的,他们认识的时候也才岁,高中,还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学校这个象牙塔裏。
她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就算过了这么久,她的眼睛还是明亮的,干凈的。
她的瞳孔颜色偏浅,发色也是不那么黑的,有一次学校检查头发,她被教导主任瞧着问:“你染发了?”
她说她的头发原本就是这个颜色,不黑,像是染过的棕栗色。
她现在还是这个颜色,原来学校时候到脖子处的短发到了锁骨下,眉眼经过她的一点点修饰,变得更清丽可人了。
其实她不化妆的样子,就很动人。
窗外的雪开始消融,月色柔柔地涌进窗户,洒在房间裏。小臺灯的灯光与月色相接,笼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不知道想起什么,他笑起来。
月亮和雪见证了这一温柔时刻,他想到了谁呢,在这灯火通明的夜裏。
没人会告诉它们答案,因为“答案”正伏案桌前奋笔疾书。
灯光一直亮到后半夜,溪音揉揉酸胀的眼睛,拿起桌上的眼药水往裏滴。
两下,精准进入。
她以前准头不好,滴三滴能进去一滴就是厉害了,现在她滴眼药水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她闭着眼睛,想告诉岑玙她现在滴眼药水有多准!比他之前给她滴还要准!
过了大概一分钟,溪音睁开眼,眼皮快速眨了两下,她掏出手机,拍了乐敦的眼药水给他,“我现在滴眼药水一滴都不会浪费!”
溪音起初没註意时间,发完才看到已经一点钟了。
他可能睡了。
她站起身伸伸懒腰,跑去洗澡。
她洗澡的时候喜欢放周杰伦的歌,手心挤上洗发水,揉在头发上,指尖软绵绵地起泡泡,沙沙的声音听着耳朵很舒服。
她轻声哼着,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地。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嗡嗡...”
手机振动,她手忙脚乱地冲掉手上的泡泡,接起电话,“餵。”
“你好,叮当快药,到门口了。”
“嗯?我没买药啊。”
溪音懵了一两秒,听到小哥说:“请问您是溪音小朋友吗?”
她让小哥放在门口,然后把头发上的泡泡冲掉,等她裹上浴巾去屋裏,收拾好出来,就已经半夜一点半了。
从门口取了小袋子,打开,是一盒眼药水。
海露的滴眼液,溪音本来想买,太贵了,长期用下来用不起...
所以她一直用着乐敦,从高中到现在,没换下来过。
岑玙的消息在她洗澡时候进来的,“溪音小朋友,平常多抽点时间看看窗外。”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给他回:“眼药水收到了,岑玙同学。”
吹干头发后,她躺在床上,打开了新的眼药水。
瓶子是按压的,第一次没掌握好,一按的时候手哆嗦了。
第二次她就滴进了眼睛裏,很温和,能马上睁开眼睛也不觉得刺激。
手裏拿着眼药水,她想起很多个课间,她滴眼药水滴不上,那个给他讲过题的少年问她,“要不要我帮你?”
他第一次也没滴进去,因为她本能地眨眼睛了。
他用手指轻轻抵着她的眼皮,精准地滴到了她的眼睛裏。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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