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许然还没表态,卫漓就又阴阴地自我嘲笑道:“莫非秦将军也听信坊间传言,真认为本相是断袖?”
秦许然听出卫漓不大高兴,甚至还有些愠怒的语气。站在门边的身形迟疑一顿,终于下了决心走到她的塌边站着:“卫相,其实我也不想想太多,只是……”
卫漓嘆了口气,“你我关系如何,现下无人叫我名讳便好。我知你是在顾虑,不过我为人如何你不清楚么?”
“……”秦许然犹豫了一下才把心裏的疑惑问出来:“三月十五那天,我看见你与一个书生……呃,感情甚好地并着肩,莫非是我认错人了?”
卫漓张了张嘴暗想,他那时也在,还亲眼看到了?她到底是有多倒霉?她按压住心中的惊讶,风轻云淡地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那个书生似乎生着大病,走路不稳差点晕倒,刚好我在,就顺道扶了他一把。”
“你不认识他?”秦许然显然比她更惊讶。
卫漓干脆就趁此机会说明:“不认识。许然,你我相识甚久,平日又经常往来,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若日后我承认自己是断袖,也必是有原因的。你知摄政王事事针对我,这个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秦许然望着卫漓清俊超然的脸,眼睛笃定明析,知她这番话很正经。再回头想想自己近日对她的态度,不免心生惭愧:“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这种事情总会越描越黑,我还是干脆点承认好了。这样一来,他就找不到理由隔阂我。”卫漓勾唇一笑,满脸的胡子映得她更加英气。
秦许然对她这个做法颇有微辞:“可是殊年,你这样岂不落人话柄?”
殊年是她的小字。私底下,秦许然常这么称呼她。她自然也会礼尚往来的唤他的小字:“逸仙,若懂我的人自然懂,又何必怕人语诟?”
秦许然不说话,心裏却仍是担心。他跟他这么熟悉还是误会了,那跟他不熟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误会?
两人正聊着,度沐又跑过来在门外小声说:“公子,摄政王来了!”
卫漓内心一阵咆哮,他来做什么?呃,该不是来看她笑话的吧?一想到要与他见面,卫漓就难过地扶额沈默。
但她又不能说不愿意见,权衡了一下现状,她对度沐道:“你去请他进来吧。”正好有秦许然在,他或多或少可以震慑一下北堂慕渊。
秦许然却不懂卫漓的心思,“那我先走一步了,你好好养伤。”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卫漓急忙抬手去拉他:“逸仙,不要走!”
她忘记自己腰受伤了,这么用力一扯,使得她整个人痛得叫起来。秦许然见她叫得这么惨,似乎是又扯到了腰,关切地回身伸手问:“你还好吗?”
可她还未来得及放手和说话,度沐就带着北堂慕渊进门了。
度沐和穿一身绣了金凤图腾,宽边黑色锦服的北堂慕渊一打开门,就看到他家公子衣衫不整地扯着秦将军的衣袖,秦将军则弯着腰刚好摸到他家公子的手。
且不说北堂慕渊看到这副画面会有什么想法,反正度沐觉得自己已经醉了。他张着嘴默默退出门外,决定找个角落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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