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正一的古怪脸色维持了足足能有十几秒才结束,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樊夏,又对周以冬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然而他没喊老周,之后眼神也没再落到过周以冬身上。
他走的时候樊夏送他,出去后还特意关上门,显然一副有话说的样子,谭正一也配合的停下脚。
樊夏:“你别多想,他是澳洲人,那边人情和国内不大相同,他就那样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是在嘲讽你像酸菜。”
谭正一:“……”
他似乎有话要说,最后却忍下了,送给樊夏一个‘你开心就好’的表情包。
樊夏:“……”
电影频道换了套路,改放一部法国文艺爱情片,刚巧演到男女主亲嘴儿那段。
樊夏和谭正一说话的时候把电视静了音,周以冬坐在沙发上也没开声音,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无声电影也看得很认真。
回到客厅的樊夏打着呵欠坐下,问:“你爱看这个?”
周以冬转过头拉住他手,蜻蜓点水的碰碰他嘴唇,问:“你困了吧,要睡吗?”
樊夏:“……”
他的确困,和谭正一说话都是强撑眼皮,可这情况他睡是不睡?
不睡吧,眼皮打架。睡吧,进展也忒快了,他还没从上个龙卷风中着陆,直接滚床单是不是不大好?
樊夏慎重考虑半天,觉得俩人都是成年人,而且不是第一次滚床单,他没有必要装矜持,就点点头,说:“那上楼睡吧,我是有点困。”
周以冬又笑着亲了下他的眼睛,说:“那你先去睡。我不走了行吗?就在这呆着,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喊你。”
樊夏:“……”
周以冬:“电视声音会吵到你睡觉,我不看了,上脸书逛逛。你家有吗?我想蹭个网。”
樊夏:“……有,密码。”
花老板躺在床上想,自己可真下流,最后抱着对自己的鄙视睡着了。
客厅裏的周以冬关了电视,倒没像他说的那样刷脸书。他伸手摸摸刚才樊夏坐的位置,然后整个人挪过去,窝在那处发起呆。
沙发上似乎有一点余温,周围还有樊夏身上的味道,那种特别浅淡的香气,像是洗发水和沐浴露,也像衣服上的洗衣液,混杂在一起居然格外的好闻。
他真的在樊夏家,碰到的、亲到的人也不是幻觉。再过几个小时,他还要去楼上的卧室喊樊夏,两个人会再吃饭。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没等他靠近,樊夏的影子就土崩瓦解、渺无踪迹。
樊夏睡醒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窗外的光亮来自小区裏的太阳能照明灯。
不见万家灯火,唯有星辉如故。
床头电子钟显示时间是2:,他从床上坐起来,出了卧室下楼去厨房裏的饮水机那倒水。
客厅没开灯,万籁俱静之中,只有他喝水时的喉咙滚动声。
樊夏想,周以冬怎么没喊他起床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他晚上吃没吃,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看了眼玄关,跟着喝水的动作一顿,慢慢放下了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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