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夕从来没有特地找人调查过宁子染以前的事情,他一直认为,只要她的今后以及将来是他陪她走过的,这就够了。
他知道她心裏有人,他不想查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他怕他会对她那段荒唐的早恋满满全是嫉妒。
他一直强忍住他的好奇心。
他第一次听到余墨这个名字,是宁子染在高三有一次生病发高烧的时候,他带她去医院,开药,打点滴,照顾她。在她睡熟后,也许是神志不清,梦呓了一句。
余墨,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即使他不敢找人调查她这段过去,私下无人时,他也曾猜想过无数个他们没走在一起的原因,却没想到中间会有这样一个故事。
言夕开了床头柜上的灯,很小没有多亮,却很温馨。暖黄色的光亮起的剎那,宁子染伸手挡了下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她的眼角闪着泪光,虽说没有哭,却也和哭了一场没有多大区别。
言夕从没像现在过,迷茫空洞,他想过去抱她,安慰她,告诉她还有他在,可是刚抬起手,他却发现他现在是最没资格说这些话的人。那晚,他做的和那个精神病对她做的有什么差别?
良久,言夕还是放下了顿在半空的手,慢慢走过去,只是坐在她身边,“明天我会找人把视频全收回去,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他们说明你是我的未婚妻,学校那边我也会打点好,不会再有风言风语传到你耳朵裏,想上课的话,你就回去继续上。但是分手,不可能。”
宁子染:“……”
“我不答应的话,是不是以后都别想走出这间屋子了。”
他不说话,只是沈默,宁子染有些轻微的近视,瞇着眼才看清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显示的时间,揉了揉太阳穴,“好,不分手。时间不早了,我想回我住的地方。”
言夕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答应,还想着找什么理由让她留下来,就听到她同意了,心跳也来越快,言夕深吸了几口气,“酒店毕竟没家裏住的舒服,还是搬回来吧?这一个星期晚上你不在,我都没睡着。”
他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宁子染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明天吧。明天早上我会去前臺办,中午之前会搬回来。钥匙给我。”
她当初走的时候,把钥匙留了下来。
言夕把钥匙递到她手裏,没再强求,“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宁子染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拿了钥匙抓在手心裏,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眼看她张嘴就要拒绝,言夕食指抵在她的唇上,“这裏不好打车。”说完,也不管她会有什么反应,揽上她的肩膀,往外走。
***
看到电梯门上她的倒影,宁子染的脑子裏还是恍恍惚惚的,她明明是要跟他把话说清楚,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事情又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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