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隔了一天,小糖果的爷爷上门,把小糖果带回了家。保姆也一起跟着去了。余知崖说他会承担保姆的费用,算是帮堂哥尽孝,毕竟他家还有一个人要照顾,忙不过来。
送走小糖果时,严盛夏有些依依不舍,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说:“不要忘记你夏哥哥,有空我带礼物去看你。”
余家爷爷有些不解,指着余知崖问:“这还差着辈?”
方燕清浅笑着解释:“哪儿啊,小夏开玩笑呢!他昨天和小糖果抢玩具,我说他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不比小糖果大几岁。他就说要和小糖果当兄弟。”
余家爷爷“哦哦”应了两声,知道严盛夏身份不一般,忍着内心的悲伤干笑了两下:“这可当不起。”
家裏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老人家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怕是连微笑对他们来说很艰难。余知崖关好后备箱说:“他出头,性格确实像小孩,您别介意。”拉开车门让保姆抱着小糖果上车。
严盛夏也一起去了。回程路上他藏不住话,调戏着说:我是哥哥,你是叔叔,这不成了叔侄恋?
余知崖单手开车,姿态潇洒,难得反调戏了回去:你确定已经恋上了?
那是不确定的。革命尚未成功,还得多多努力。
严盛夏在宁州又多呆了几天,才在他哥的催促下回了万海,此时距离他回伦敦只剩两天。他哥嘲讽他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严盛夏才不在意,说要是能泼进余知崖家门就好了。严烺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得无话可说。
大约一周后,小糖果出人意料地又回到了余知崖家。余家爷爷隐晦地说,他奶奶和姑姑心情还不太好,看到小的伤心,就再麻烦你们一阵。余世辅一家倒没什么意见,说没事没事,有孩子在家裏反而热闹。后来是方燕清私下问保姆,保姆才说是姑姑不待见小糖果,大概嫌他来抢了客厅地盘还有爷爷奶奶的关註,总要欺负她。
严盛夏听说这事后,在视频通话裏气呼呼地嚷嚷:别回去了,我养他!
余知崖正拿着毛绒小青蛙逗小糖果,随意地问:养小孩不容易,你确定?
严盛夏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我当他爹!
不就是养小糖果么?这有什么难!他们前几天感情可好了,严盛夏回伦敦都有点舍不得他。
送不送小糖果回去,余家人做不了主,倒是小糖果让方燕清想抱孙子的心突然急切,三不五时各种催再婚。
余知崖不表态不答应不拒绝,只说现在日子过得挺好。方燕清气恼他油盐不进,索性听好友的建议,给他安排了一次不知情的相亲。
那次也是凑巧,相亲对象刚好是丁笙的学姐,去年刚博士毕业从英国回来。吃饭时,那人拍了张照发在朋友圈,配文说:又被骗来相亲,还好这次帅哥养眼
底下有人评论:哇,这么养眼的帅哥还不收了
那人回覆:他只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他没戏了
丁笙看到朋友圈时,正在严盛夏的画室裏。她把手机递给严盛夏,什么都没说。
严盛夏瞄了一眼,拿起纸巾吸了下鼻子,继续用笔刷蘸颜料。他早上来学校有点感冒癥状,可能是昨天冷空气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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