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章

成堆发臭的鱼尸块，由于潮湿，肉质能挤出浑浊泡沫，有蛆在裏面蠕动爬行，南陌忍着干呕，一脚踩在流出来的血水混着腥味海水，足足淹没到膝盖处，有时候跑出来的蛆都可能顺着水流，潜入到鞋内，与脚一起榨汁。

他现在已经跟着死神干活半个月左右，主要任务是抽离鱼中间的一条白桿状鱼骨，并将其投放进搅碎机中搅碎，碾磨出的粉状物倒入麻袋中，进行封装。

南陌合理认为死神就他一个助手，因为死神也会参与其中，两人忙前忙后，死神给人反差，章鱼触手张牙舞爪，肥硕的腕子下吸盘裏吐露出尖锐的獠牙，其中吸盘足足有南陌脑袋大，在死神面前南陌显得十分渺小。

南陌因为水中海草缠住脚腕，整个人前后晃动差点泡到蛆蛆群中，张嘴就是一口的恶心，触手迅速绕着他的腰，将人提离水面，南陌才躲开一劫，平衡将他放在空旷岸上。

兔子耳朵耷拉下来，脸旁几根胡须微微颤动，不知道怎么回事，毛茸茸的脸上泛起红晕，南陌捂着发热的脖子，有些难受，难道是病癥发作了？

那种焦躁席卷至全身，他的头昏沈沈，信息素大量释放，剧烈咳嗽，他的听力在点点减弱，视野也在变暗，下一秒天旋地转，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南陌不知情下，背部发烫，在肩胛骨处似乎有软骨头在发育，脚在睡梦中麻痹抽痛，有点类似于生长期的生长痛。

他的意识在无边漫游，一直找不到躯壳能够安回，刺眼的白光，暗沈的夜，感知着无数光线的更迭，似乎在闭塞的井，他是井底之蛙，呆坐着遥望天上的美轮美奂，无言的虚无和自我否定的存在感，让他恨不得跳出井，疯狂的发洩，寻找能够慰藉他的气息。

仿佛婴儿贪婪着母|乳，寻找最原始，本能的亲切。

时间在这一刻被冰冻，死神直接卡顿在原地，从角落走出还推着推车的工友，他的手直接撕扯开脸上的兔皮，露出南陌最熟悉的外貌，匀糯。

匀糯用撕下来的皮擦拭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接近南陌，看着被汗水湿透的黑发，淡粉色有点偏白的唇色，手指轻轻抚摸唇瓣。

是熟悉的气息。

他用手腕将南陌脑袋托离地面，用纸巾温柔地擦拭汗水，将头发往后梳，露出完整的五官，脸真的好瘦，南陌主动去亲近，将脑袋凑近匀糯。

匀糯坐地，将人更加捞入自己的怀裏，有淡淡无形的信息素包裹着南陌，将青年紧皱起的眉头舒展，南陌像饿坏的孩童，全身的毛孔都在吸收散发出来的营养。

......

用手擦着流出的口水，南陌恍惚坐起来，回忆起所有的前后记忆，可能来这鬼地方后没有继续吃药导致又出现了嗜睡癥。

不对劲。

南陌捂住其中一只眼睛，再换只眼睛，能明显感受到两只眼睛的色彩差距，右眼色调偏暗，色彩更加富有质感，同时更加臟，总会觉得有烧焦垃圾，飞灰出来的尘埃，遮盖视野。

第一怀疑的对象就是意识流的黑球，他嗜睡癥后还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面对质疑，黑球很淡定：不是我，我没有这个能力。

再次经过昨天，可能是昨天（他不清楚睡了多久），这裏哪有什么鱼块肉的尸体，分别就是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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