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初见
“先生瞧瞧吧！四肢健全力大无比，买回家干活儿再合适不过！”
“缺翅虫奴便宜卖！现在仅需八折！”
“精心调教好的雌奴，瞧这品相，童叟无欺。”
摊贩们扯着嗓子叫卖，争相介绍着自家货物。
街道两边凌乱地陈列着笼子，笼裏关着的却并非牲畜，而是形形色色的虫族雌奴。
为了证明他们是鲜活耐用的好货，卖家用力挥舞着皮鞭，鞭子的破空声撕开黑夜，重重落在虫奴脊背上。
一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疼痛能够让奄奄一息的虫再次发出哀鸣，这在黑市是最平常不过的招徕手段。
卡洛斯被街道上的虫流裹挟向前，废了些功夫才到达他的目的地——甜蜜之家，黑市最富盛名的虫奴拍卖所。
他轻扣大敞着的管教区后门，刷过门禁，便先撞上一场限制级“施刑”，这血腥画面或许用虐杀来形容更为合适。
“他x的，拔个翅膀怎么这么费劲儿。”
身穿制服的看管虫大声爆着粗口，手提一把小臂长的剔骨刀，对着脚边的一团“东西”拳打脚踢。
地上的一小只雌虫蜷缩成一团，再也动弹不得。
他双手面条似地瘫软在地，在暴行下，原本护住头部与脖颈的力气都已丧失殆尽，瘦弱矮小的身躯只能微微颤抖，伤痕累累。
这分明是只半大的少年虫崽。
少年的背部遍布着伤口，其肩胛骨处的两处凸起伤口尤甚，刀口错综交织，一对灰扑扑的翅膀软趴趴地垂落在地。
“你个死崽子，废了我这么大力气，老子今儿个不把你翅膀连根拔起，还真就白混了。”
只见看管虫气恼到额头青筋暴起，他恶狠狠地捏住虫崽翅馕。
刀光闪过，看管虫的刀紧紧贴着住虫崽早已红肿化脓的翅膀根部，正要手起刀落之时。
“等一下！”
卡洛斯的话打断了看管虫手中的动作，还不待被斥问，卡洛斯又道：
“拔掉翅膀固然能获得更多阁下与顾客的青睐，但我还有更好的法子。”
看管虫闻言狐疑地看向卡洛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知您是否听过‘虫翅图’？”
“在雌虫幼年之时便每日在翅翼滴上特制的药水，抑制其生长。最终永久软化的翅翼既没办法飞翔，也不会伤到赏玩者。”
“最为玄妙的是，如此药养的翅翼受伤后无法自愈，更易着色，阁下们可以用刻刀蘸取颜料，在翅面自由作画，入骨三分，画作便可栩栩如生。”
虫族雌虫天生拥有超强的自愈力，他们靠着翅膀自由展翅于旷野，甚至翱翔于宇宙。
废掉翅翼，将其永久变为只能赏玩的画板，是违背虫族天性，残忍至极。
在甜蜜之家确实有过“虫翅图”一说，但随着管教虫技术下滑，药剂难以配置，这种能够取悦阁下们的高端玩法早已失传许久，就连市面上也鲜为人知。
巧合的是，这位看管虫对此刚好有所耳闻，他不得不正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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