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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呆在家裏的第多少天,除了吃和睡,安郁剩下的就只有蹲在床头看着对面的墻壁从白到黑。
时间对她来说似乎丧失了实质,安郁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抽一抽地发疼,到后面不知道到底是释怀还是麻木已经不痛了。
父母这几天再给安郁送吃的时候,总会格外註意她的状态,眼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衰弱,他们心裏也疼,都
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了。
但是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安郁和林渡溪已经分手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他们在和安郁商量后,准备比预期更早的时间出国。
安郁没有意见,她根本就不关心出不出国,她的胸膛裏似乎只剩下了一副空壳,对什么都丧失了兴趣。
睁眼闭眼全是林渡溪的样子,安郁已经感受不到自己了,她知道这是戒断反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痛时间会这么长。
明天就要离开这裏了,安郁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却在角落裏翻到了自己以前为林渡溪画的画,她盯着那箱子画看了一下午,直至日暮才堪堪提起精神,擦了擦眼泪继续收拾东西。
别墅裏很黑,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安郁唤了几声父母,没听到回应,于是便疑惑着推开了父母房间的门。
江城市人民医院,明明是深夜医院裏却格外嘈杂,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急忙将人推进急救室,余下的女孩被隔在门外,她绝望地倚靠在墻边,顺着墻壁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红灯熄灭,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安郁猛地抬头看去,眼裏的猩红把医生吓了一跳。
“没什么大事了,可以转送至病房,现在你爸妈要做的就是多休息,你也快去休息吧。”医生安慰她道。
安郁只觉得浑身紧绷的力气卸去,她踉跄着站起身下一秒又腿软要倒下去,幸好被管家架住,嘴上还在说着“谢谢。”
父母被推送至病房,管家很快速地找了护工,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他正想将安郁送回家,却发现刚才还在窗边盯着病床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安郁跑进厕所的一个隔间,在裏面放肆地将所有的情绪宣洩出来,浑身发抖。
她刚才真的以为,她要没爸爸妈妈了。
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之后,就是无尽的后怕,她几乎不敢回想当时的情况。
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安郁在厕所呆了半个小时,等她清理好出来的时候,走廊裏又重新恢覆清冷。
一直蹲着让她有些脚麻,安郁扶着墻朝父母的病房走去。
走廊一边的座椅上坐着一位憔悴的女人,她双手捂着头深深嘆着气。
安郁路过她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准备移开的时候,视线却定住了。
副院长坐在走廊不住地嘆息,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她们福利院一个接一个的祸事。
她的脑中乱得很,越理越乱,她放下手抬头,眼前却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安同学,你是来看小溪的吗?”副院长不知道安郁和林渡溪发生的事,在她眼裏她们还是非常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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