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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何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自己的半边脸:“啊呀,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我下次不带被子了还不成吗…”,回应她的只有阵阵低笑。
……成,这茬估计是过不了…于是乎,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师兄,你给我讲一下有关于你的故事呗。”
“我?这有啥的好讲的。”
赵何不死心:“就…你出任务的时候,肯定会遇到许多刺激有趣的事情吧,我想听。”
“这有啥好讲的。”都太过于血腥。
“喊…小气鬼。”赵何也没再管他,自顾乐地说道:“他们都说你剑出必红,噬血如麻,从无败绩,令人闻风丧胆…”
周作知没忍住,打断地:“行了行了,太夸张了,别听他们瞎说,话说这么快,也不怕闪了舌头…”他哪有他们传的那么夸张。
“所以…”赵何扭过头,望着那个最后只沾了半点被子的男人。“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逐渐消散在黑暗寂静之中。周作知右臂搭在脸上,于黑暗中露出一只咖色的眸子。
他凝着船顶,思绪飘散,辛苦吗?累吗?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说过。
他也从未想过。
沾的血太多,奔波过的路太遥远。随风而去,伴风而眠。现在,亦是如此。
只是…从前了无牵挂,如今却不同。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还好。”
“还好个屁呀,你就是嘴硬。”赵何又把棉被往他身上扯,“我听萧师兄说过一些,哪像你轻飘飘的‘还好’二字,如此轻松,一笔带过。”
周作知一嗤:“他还讲了些什么?”
“许多。”各种骇人听闻的,血腥的。赵何的胸口有些酸胀,眼前的这个男人远不及旁人口中的那般光鲜亮丽。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过于沈重了。
赵何摸到他的手背:“从前都不怎么回派吧。”
“嗯。”周作知回握住赵何的手,“这也是他和你说的?”
赵何如实点头。
“这家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估计再过段时间,我老底都会被他给透了个干凈。”周作知轻嘆:“从前图方便,联络用飞鸽,也不用一趟趟的往回跑了。”
“那你现在为何…”
周作知露齿轻笑,从胳膊裏露出只眼睛瞟她:“你明知故问。”
还不都是因为你。
从前他孤身一人,心系剑法,没有任何事能令他牵挂,故行事随意,不计后果,飘荡洒脱如云。
可如今,她便是他虑后惜命的理由。他想她,念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她。所以每当他处理完手头上的要事,总会飞奔回山上。只为了那一面。
赵何掌心一片温热,周作知叩着她的手。指节骨感分明,硌得她有些疼。
赵何朝他吐吐舌头:“没事的啦,以后有我嘛,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对了师兄,我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嗯?”
“你是东北那旮沓的吗?”
“?”
“你口音有一点怪,要是不仔细听的话,还真听不出来。”
周作知的头莫名刺痛,“啥玩应?”
“哎!对!确诊了,就这小口音,你肯定是东北那一块的,哈哈哈哈,东北话不标准的东北人。”
周作知揉着太阳穴,不禁东西了一口凉气。脑中似渗进千百根银针般抽痛。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按住赵何的腿,沈声道:“腿,老实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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