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邺市的雪几乎是间隔一年下一次,大多数雪花还未来得及触摸地面便升华得无影无踪。凡是下雪的天气,下课铃声奏响时必定会听见孩子们尖叫着冲出教室的声音。
哪怕是行色匆匆的白领,也会暂时停下脚步,看着灰茫茫的天空,任由雪花铺面,留下冰凉凉的触感,浸入肌肤,化作心旷神怡的微笑。
巷弄的角落里,哆哆嗦嗦蜷成一团的乞人呵出一口白气,伸出脏兮兮的手掌,一片雪花正中手心,如是你经过时偶尔留意这些人的神情,会看见他们静静思索时深不可测的瞳孔。他们是江湖里背负传奇故事的灵魂,雪并未使他们落魄。
或许在他们幼嫩的时候,天上的雪会覆盖在大地上,他们总是无所畏惧的赤脚跑过,留下黑漆漆的小脚印。
总的来说,江邺人大多都是爱雪的。
大年初一这天下了雪,方竹林的瓦房屋顶上都积累了薄薄的一层白色,夏峤的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他有了一辆自行车,不是少儿用的那种后轮上还带着两个维持平衡的小轮胎的自行车,是勇敢的孩子才能骑的两轮自行车。
夏峤的个头还不够高,哪怕把座垫降到最低,他也只能站着踩踏板。别看这孩子平时跟在怀幼身后点头哈腰的小媳妇儿模样,但其头脑机灵得很,腿脚也灵活,踩上踏板,不出一刻钟大人们就放心的松开后座,让他自个儿玩去了。这一点和徐怀幼恰恰相反,她正好就是那种四肢不发达还硬要装作很发达的小朋友。
这种要面子要得紧的性格当然不是遗传的洋鬼子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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