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星期二
老张从转到普通病房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昏睡,
不分日夜,睡得天昏地暗。
偶尔也会有醒来的时候,但脑子是糊涂的,
时不常胡言乱语,看我用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眼神。
问他想不想回家,他说不想;
问他为什么不想,他说我没有家。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玻璃心嘁哩喀喳作响。
问他记不记得住在哪里,
他说他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我失笑,问他松花江的特产是不是松花蛋,
他说我没去过松花江。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
老张以前经常看中央三套的各种音乐节目,
知道的歌曲很多,但是因为五音不全,从来没开口唱过。
老张,没想到你平素表现出一副文艺不爱好者的模样,
骨子里竟是被音乐沁染了。
话虽可以笑着说,而且这情况只是个过程,
但我的玻璃心时不常还是会酸酸梗梗,堵堵闷闷的。
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我曾有连续个日夜没有睡上一秒的记录。
那时,草木皆兵。
所幸那时,闺蜜说医学上,你只能听我的。
从那时起,闺蜜是我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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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十五病区年青的医生聊完,
领导重回老张病房没事,你老爸状态挺好,
明天脑胸做个,再去前面背个背包,
我跟心脏科具体商量一下,先把起搏器装了。
什么玩意儿?挠挠头,再掏掏耳朵,应该是没有听错吧——
心脏起搏器?
我想抓起老张偏瘫的左手数数手指脑、心、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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