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个与世无争只喜欢听歌弄曲儿的老人家,却连远在异国他乡的当铺掌柜都记得一清二楚,要硬说是巧合,自然也无可无不可。
一杯酒敬完,言书归了座,底下歌舞正酣,曲音绕梁,将一室酒香缓缓往外涤荡。
元夕落座在后头,勉强算是老实,这祁国的酒席倒是很对他脾胃,一口一口吃的很是认真。
在他身侧的是吴衾,一张脸苦大仇深,坐的端端正正,右手边是一盏清茶,秉持着随时保持清醒的觉悟,倒像是一位称职的侍卫。
言书接过侍女手里的酒盏,回身给吴衾斟了一杯,笑道:“吴副官,这样的场合你要总是板着一张脸,可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笑一笑,喝杯酒,好歹也放松些身子才是。”
这样僵坐着,知道的说他谨慎老成,不知道的只怕是要挑出刺来,说他们靖朝这些人明着是来贺寿,暗地里却倒像是哭丧。
道理吴衾都懂,可他实在不爱这种应酬,又是跟着言书来这儿的,要想他像日常跟朋友游玩一样放松,那可真是太难为他了。
好在,他也算公私分明,即使不喜欢言书但还是能记得这人如今算是自己的上司。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连上司的账都不买,那大约就是不想干了。
而吴衾显然暂时还不想退出亲君卫的队伍,所以他堆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勉强接过酒盏,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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