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洛白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他仍是常常与小精怪们玩耍嬉闹,不厌其烦地给它们讲着仙子或将军的故事。
胥箬每日渡以日月精华的对象已自然而然地换成了洛白,许久未如从前那般与胥芜谈心讲话了。
不过胥芜对此事也不甚在意,反正于她而言,那日月精华多一丝或者少一丝,都是一样;怎么也修不成的。
洛白确实对胥箬很用心。或许是时日久了,也或许是胥芜已经习惯了看他们二人形影不离,不知不觉间已不再对他抱有敌意。
她想着,阿姐已修得人身,即有天赋,又努力得很,终究是要位列仙班、受人香火,享万年之寿的。而自己却只是个不能言语的小精怪,说不准何时便消散了。
有一个人能长久的陪着胥箬也很好,那么待到自己消散之时,她还可少些难过。她总该要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远守着一棵不能言语、不会开花的树,只做她的阿姐。
胥芜想得极是明白,可即便想得再明白,也未免心中酸涩,难以自控。不过好在酸涩久了,便也麻木了。
麻木到何种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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