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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秦蓦杉,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她看着房间的一角,有些凉飕飕地说:“你终于肯出现了吗?不枉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与她对话的人,穿着连帽的卫衣,手插在裤袋裏,虽然打扮很很很中性,但纤细的身形和扎起来的马尾出卖了她的性别。
她转过身来。脸上戴着面具。
其实面具也是多余的,因为即使不戴面具,秦蓦杉也不会记得她的样子。
她来自异世界,对于书中世界来说,她只不过是她们的梦。
而梦境并不是每一个都会被记起来的,有些不值得眷恋的,很快就联通一些记忆一起被删去,她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存在:“你的安眠药并没有达到致死量,但是作为心理医生你应该很明白这已经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这又如何呢…”
不过半个小时以前,林汐屿还来探视过她,秦蓦杉非常害怕自己做出伤害她的行为,再三拒绝了见面。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妄想癥有多严重,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我说过,我有钱,你只需要把梦卖给我,你就这样消失,很不讲道义?”
“秦蓦杉,我只是在可怜你。你想象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那些瘾君子有什么两样?”
秦蓦杉这些年在做些什么呢?
她自从学会了窃取脑电波以后,更加嫉妒徐浅轻了。
原来那个女孩子除了外形上有无法改变的天生缺陷意外,其他地方都特别令人羡慕。
她有乐观的心态,积极的特质,和睦的家庭。
即使遇到诽谤与暴力也没有立即被打倒。
沮丧与悲观只不过是一时的,秦蓦杉看到那些梦的同时便明白了,即使他们不窃取她的脑电波,不剥夺她的梦,徐浅轻也会自己治愈自己的。
因为林林总总的梦裏,美好的梦大于噩梦。
老师临终之前嘱咐秦蓦杉:“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去试图拯救那个孩子了。那个孩子不需要。。。你看,没有梦想的人,多可怕,她都不爱笑了。”
秦蓦杉把徐浅轻的脑电波形,带到了筑梦公司:“我想跟你们谈合作。”
“我要把这些梦裏面的主人,改造成我自己。”秦蓦杉指着led显示屏上的徐浅轻说。
林汐屿昏迷的那六年,秦蓦杉就做着从徐浅轻那裏偷过来的梦。
她原本只是无法从失去林汐屿的悲痛中走出来,想要起码在徐浅轻的梦裏面可以与林汐屿多见几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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