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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陈导导戏，能收获很多知识，舍不得走。”秦笙趁着陈谷亭心情舒坦，赶紧和他聊起了这场戏：“陈导，刚才那遍女主角情绪挺到位的呀，为什么你说她表情不对呢？”
秦笙这两天追着不少演员问表演的事情，这会儿问到陈谷亭头上，陈谷亭也没觉得奇怪。
他喝人家的嘴软，不好继续无视秦笙，只能随口点拨两句：“如果她演的是一个懦弱被动的女人，这段表演就还能看。可她演的是一个不甘平庸的寂寞女人，这段婚外情里，她并不是完全被动的，对不对？那么她在被老公发现的时候，心情会不会比绝望无助更覆杂？”
“唔……”秦笙皱着眉思考道：“除开绝望之外，她的情绪里应该还有报覆、痛快、悲哀之类的矛盾情绪吧？”
“不错，”陈谷亭点了点头：“脑袋还算灵光。”
“陈导，您看这样表现行吗？”秦笙低垂着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眼眶里已经有了泪光。
她微微扬起唇角，划出一道挑衅的弧度：“阿海，我要离婚。”
这是刚才被叫停的女演员的下一句臺词，陈谷亭一下子就被秦笙的表演抓住了眼球。
这一刻，秦笙就像是被剧本里的可悲女人附体了一般，静静地望着他。眼神荒凉寂寞，如同死灰，可是死灰之下似乎又隐隐透着一丝倔强的火光。
“你……”陈谷亭完全被秦笙的演技震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不是秦笙的演技有多么出神入化，而是有前面那个女演员的衬托之后，她的演技显得格外真实可信。她就像一块尚未打磨的璞玉，隐隐透着微光。
“孙伟！孙伟！”陈谷亭两眼发光地盯着秦笙，高声指挥副导演道：“去，把刚才几个演员叫过来，快点！”
副导演小跑着过来提醒道：“陈导，女一号还在补妆呢，要不再等会儿？”
“等什么等！”陈谷亭兴高采烈道：“不用叫她，把其他两个演员叫来就行了，通知各部门，机位准备，咱们试一下戏！”
等到副导演离开后，陈谷亭摩拳擦掌地拉着秦笙指导剧本：“你就演咱们刚才拍的那段，从这儿到这儿，没两句臺词，主要体会人物情绪，ok？”
“各部门各就各位，开拍！”
“啪——”老公顺手抄起暖水瓶朝两人砸去，随后人也扑了过去：“王八蛋，老子今天打死你！”
“阿海，不要打呀——”秦笙看到他提起拳头立刻缩成一团，躲在情夫的身后瑟瑟发抖。
“这事是我强迫她的，”情夫则是勇敢地挡在秦笙身前：“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她！”
陈谷亭坐在楼下看着监视器，满意地点了点头：秦笙的表演的确多了几分灵气，无论是心理把握、细节处理以及臺词功底都比之前那个朽木难雕的演员要强得多。
“陈导！这是怎么回事？”先前补妆的女演员听说了秦笙的事，顶着化了一半的妆就跑了过来：“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不能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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