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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昭虽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男人,可如今换了副女人躯体,穿女装倒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他利索地套上了舞女的白裙,混入其中,与好辛、罗之乐两人顺利离开寝宫,前往乐胥殿。当晚,沈子昭便坐上了出宫的马车,这马车是罗府专属,白玉装窗,流苏轻垂,停在乐胥殿门口,好辛站在马车下,来回踱步。
“陛下……”
“阿辛。”
两人同时开口,好辛一楞,喃喃道:“陛下先说吧。”
沈子昭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明日或许你须得见一面太后。”
“太后赵氏?嗯……的确,征战归来,母子确得见一面。那臣明日下了早朝就替陛下去看看。”
隔着车帘,似听着沈子昭的声音有些担忧:“太后与我素来有嫌隙,明日你见她,难保不会被数落几句。”
好辛心里想着,这太后的亲生儿子尚为臣子,在宫外住着,肯定对这个坐上皇位的假儿子没什么好气儿。
沈子昭的生母常年染病,寒冬腊月下产下他,底气悬浮,又郁结于心,因此去世得早。虽然是先皇后,沈子昭却没被册封东宫。直到去敌国做了五年质子,救国家灾难于水火之间,众盼所归,这才给他推上了皇位。
念此,说没有一点心疼是假的。好辛道:“陛下请放心,臣自会妥善周旋。”
沈子昭道:“我没什么可交代的了,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
好辛慢吞吞地小声叮嘱着:“……陛下,路途中若是出了什么变故,臣无法帮你。”
沈子昭道:“没事的,今天教你的那些批改奏章的笔法,你好好学习,别让人看出端倪,这几日的早朝交给你了,若有大臣参见,你觉得能应付过来者,便见,否则就不见,可知道了?”
“陛下,臣总觉得你这一路凶险……好辛藏匿在宫中被发现,尚且不算危机,可宿寝殿之事,乔装之事恐怕都会暴露,为了掩藏一个秘密,结果制造了越来越多的秘密,牵扯了越多的人……”
沈子昭笑道:“你记住,在这个宫里,你是万人之上,永远是最不用担心牵扯任何人、任何事的人。”
好辛一楞,也笑道:“说的也是。待您见了我父将,多替我安抚一下老人家的情绪,劳烦陛下了。”
两人相对再无言,好在罗之乐自乐胥殿门口缓缓走出,打破了僵局,她拿出一个香囊,做工精良,香囊下系着一枚小小的青玉,道:“这是我的信物,将军请携带着出宫吧,以防路上有什么闪失。”
沈子昭自车帘中伸手接过罗之乐的香囊,温声道:“多谢乐妃娘娘。”
“能帮助将军是臣妾的福气。”
白马轻踏足蹄,马车缓缓而行,沈子昭与两人辞行,车夫便驶向了出宫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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